看到女孩掉进湖里，白槿下意识转头看向秦穆，只见男人此刻双眸猩红，手掌紧紧握成拳，死死盯着那个女孩。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些都是虚幻的场景，恐怕他早就冲上前去将女孩护在身后了。

画面又跳跃了几次，这次，他们看到了长青一高，以及站在长青一高大门前，面色警惕的自己。

湖面的雾渐渐散去，副本依旧不停地闪烁卡顿着，像是信号不良一样。

四人神情恍然。

“刚刚那些画面，都是这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李文泽回想着最开始的画面。

“那个捡到神奇宝石的男人就是长青福利院和长青一高背后的人吗？”

也或许不是捡的，只是一种隐喻的表达。

男人偶然得到了一枚可以治疗绝症的宝石，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病，还借此接触到了许多所谓的成功人士。

那些成功人士将男人奉若神明。

忽然有一天，宝石失去了作用，为了继续保持如今的地位，男人利用之前积累的人脉和钱财建立起了长青福利院。

他用罪恶与鲜血维持着不愿失去的光鲜与体面。

白槿觉得李文泽的猜测是对的。

“可是那枚宝石又是什么？看上去和那天晚上在半明湖边所绘制的花纹中央那抹鲜红色泽一模一样，是同一颗吗？”

“不是。”

一直没有出声的秦穆忽然开口。

他取出兜里浅粉色的水滴状宝石：“是这枚。”

是了，画面里的宝石已经褪色失去作用，倒和秦穆手里的这枚一样。

不等其他人疑惑，秦穆解释道：“这一枚才是校长室里的，至于沈瑶瑶拿出来的那个……”

提到沈瑶瑶，秦穆再次低沉下去：“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李文泽恍然大悟：“所以秦哥才确定沈瑶瑶是怪物？”

“不止。”

秦穆说完，便没再开口，再次沉默下去。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李文泽很有眼色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讨论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

“可是这个宝石到底是什么，能治百病，绝症都能治好，太逆天了，一点都不科学！”

画面里的那些李文泽都能理解，唯独这个宝石，富有神话色彩，总不能说这个世界上有神，这个宝石是神明的东西吧。

“不科学就不科学吧，副本，系统，逃生游戏，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一切也不见得有多么科学。”白槿淡淡道。

白槿现在有另一个问题迫切想要知道。

“你们说，玩家有没有可能变成副本里的NPC？”

秦穆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内心抱着一丝脆弱有可笑的幻想，静静听他们说话。

“玩家变成NPC？这怎么可能……”

李文泽刚想否认，忽然顿住，他想起了赵美玉。

赵美玉变成了那个小男孩的木偶人。

李文泽把这件事讲了出来，问白槿：“这算是玩家变成NPC吗？”

白槿思索着点头：“算吧。”

所以说，副本里存在某种可能，可以将玩家变成NPC。

如果刚刚那些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那沈瑶瑶没准真的是秦穆的妹妹。

这下去就连白槿都说不出安慰的话来了。

秦穆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喉咙哽了又哽，眼眸愈发猩红。

他的妹妹在副本里死了一回，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NPC，却又再次死在他的手上。

多么荒唐的事情啊。

秦穆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在四人震惊的目光中，秦穆忽然掏出一把刀，毫不犹豫刺进胸膛，嘴边溢出一口鲜血。

“秦哥！”“秦穆！”“秦大哥！”

许冉冉连忙跑到秦穆身边扶住他：“秦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秦穆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满是疯狂，隐隐有种解脱的感觉。

“小宝死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他害死了妹妹，自己在副本世界苟且偷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该死！

……

半明湖底，随着副本越来越不稳，祭台上的繁复花纹也在不断闪烁，最终像一盏坏掉的灯泡，啪的一下，灭了。

男人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

沈瑶瑶激动地跑过去：“大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折渊闭着的金瞳缓缓睁开，那双眼眸平静如水，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似乎任何事都无法挑动他的情绪。

随着沈瑶瑶声音响起，那双金眸逐渐染上一丝温情。

沈瑶瑶直接扑倒折渊怀中，扬着小脸看他：“大人～”

折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应道：“嗯。”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起沈瑶瑶，步伐稳而缓慢，走下这个束缚他许久的祭台。

折渊很高，沈瑶瑶目测他有一米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