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他决定以后每日花半个时辰监督她练字。

沈瑶瑶还不知道短短几秒时间，萧重寒就又给自己布置了一件任务。

感觉到脑袋被抬起，沈瑶瑶眼睛半睁着，迷迷糊糊看到了萧重寒的身影，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声音软糯。

“皇兄，我好困。”

萧重寒没忍住捏了捏那糯米团似的脸颊，接过王安递来的湿帕子将她脸上的墨迹擦干净。

“明日继续抄。”

说完，他将小姑娘打横抱起来，臂膀有力步伐沉稳，离开了御书房。

王安跟在身后询问：“陛下，是否摆驾承欢殿？”

萧重寒声音低沉：“回建章宫。”

建章宫是萧重寒的寝宫。

王安一惊，呼吸滞了一瞬，小心翼翼看向正窝在帝王怀中的五公主，对她的受宠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沈瑶瑶再次醒来，屋内已经点起了烛火。

她一脸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周围是陌生的环境，空气中飘着幽幽的冷香，要不是看到代玉，她都要以为自己又到了一个新世界。

“五公主醒了？”

代玉贴心地送上温水，沈瑶瑶抿了一口，干渴的嗓子瞬间被浸润。

“这是哪？”

沈瑶瑶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与浓浓的困倦。

“这里是陛下的寝宫。”代玉回答道。

沈瑶瑶慢慢清醒过来，向四周看了看，屋内装饰确实像是萧重寒的风格。

“现在什么时辰了，皇兄呢？”

“亥时一刻，陛下在正殿。”

亥时，沈瑶瑶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约是晚上九点那会儿。

“我要去找皇兄。”

见她要下床，代玉跪在地上为她穿好鞋，一边道：“奴婢估摸着五公主这个时辰会醒，让人准备了些吃食，在外间的小炉里煨着，五公主用过再去也不迟。”

听她这么一说，沈瑶瑶确实觉得有些饿了，揉了揉空空的肚子，觉得有道理。

“那就一会儿再去吧。”

代玉让人准备的都是些好克化的食物，沈瑶瑶吃了个七分饱，准备去找萧重寒。

谁知刚出门便瞧见一个身着红色纱衣，眉眼妩媚艳丽的女子进了正殿。

“她是谁？”沈瑶瑶回头问代玉。

代玉面色如常，细看眼里闪过些许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久，她才开口：“应当是新来的舞姬。”

“舞姬？”单纯的小公主不懂后宫的弯弯绕绕，“是来给皇兄跳舞的吗？”

代玉沉默片刻：“……是。”

当然不是，这么晚了穿得如此轻薄艳丽进入陛下的寝宫，用脚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这种事不便说出来，免得污了五公主的耳朵。

小公主不仅单纯，还好奇心旺盛：“我能进去看吗？”

代玉身子一僵，脑海里疯狂寻找借口想要阻止她的想法。

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小公主已经没了踪影，代玉一惊，连忙看向正殿，果然瞧见一抹还未消失的影子。

她脸色瞬间白了，不敢想象陛下怪罪下来会怎样。

王安守在殿外，瞧见沈瑶瑶也是一惊，连忙将人拦住：“五公主，您怎么过来了？”

沈瑶瑶不高兴地停下来：“我要见皇兄。”

王安一听，内心叫苦不迭，这种时候怎么能放她进去

“这……陛下已经睡了，不如五公主明日再来？”

沈瑶瑶怒瞪他：“你骗人，皇兄根本没睡，我刚还瞧见一个人进去了！”

王安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精明了半辈子的大太监此刻被一个小孩问得哑口无言。

“让她进来。”

萧重寒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听不出喜怒，却让王安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他让开身子，低垂着眉眼，摸不清陛下的意思。

“五公主请跟奴才过来。”

绕过屏风，正殿极大，中央四根盘龙柱，金龙蜿蜒而上，金鳞金甲，活灵活现，随时要腾空而去似的。

萧重寒斜倚在上首，手执金樽，面无表情地看向中央献舞的女子，不知在想什么。

沈瑶瑶一进来，最先看见的不是萧重寒，而是中央的女子。

烛光映着夜明珠的光晦暗不明，纱幔垂落。

女子腰肢纤细，妖而不媚，弓起时柔软，展开时舒缓，安静时下巴轻抵膝盖，眉目含情。

那胳膊又细又软，那腿又长又白，腰身像水草一样连绵起伏。

沈瑶瑶眼睛都直了，久久不愿挪开，只恨自己不是萧重寒，不能让小姐姐单独给自己跳舞。

“看够了吗？”

萧重寒的声音让沈瑶瑶瞬间回神，眼睛却还黏在女人身上不想挪开。

听见声音，献舞的女人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