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自东向(11)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她性子急,说火了,一下绕到屏风侧边,“呔”地一声吓流星一跳:“我可记起来了!你自己说,上回是不是见着我就跑?还和那小姑娘说楼里都是坏女人?生怕她被我们染黑了,是也不是?”

见流星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晴乐有些得意道:“哼,上回你们交头啃耳朵,可被我逮着了呢。”

魏春羽瞥了眼流星:“你背着我嚼舌根子?我还没回魏家做公子的时候,是晴乐姊姊接济的我,那时我比她还穷呢,你看不起你主子的恩人,是不是私心里也看不起你主子我?是了,毕竟你是大夫人买下的人。”

大夫人送来时,流星格外瘦小,又说自己总挨人欺负,叫魏春羽生出些同病相怜的心思来。见他有些机灵,便留在身边。

只是没想到留了几年,心还不在自己这儿。

流星只道这趟真是不该来,当下又是赔罪又是自打嘴巴,只说自己是口不择言、心口不一的。

魏春羽朝晴乐道:“好姊姊,他往后再对你有半丝儿不敬,只管告诉我。我将他打发走了去。”

在魏春羽关切的目光中,晴乐握了握他的手,笑得情真意切:“你还是和我亲,就好。”

看到魏春羽,晴乐总觉得他还是那么一点儿大、那么一点儿高,而自己的豌豆黄也真的卖过五文钱一袋的。

流星被赶到了外头,听见魏春羽越来越轻的声音:“我可只同你一个人说——”

自楼边贫苦小院,到魏府寄人篱下之感,和几次的险象丛生,一番苦话,两心纠结,十分憋闷。

“我们再说,也熬不出个准信儿来。”魏春羽随叹气耸了耸肩膀,挪到那窗棂边,软了脖颈落下视线。

晴乐白他一眼,也捻着瓷杯到那窗边问他:“你总是这样,阿姊难道还缺你那几两银子?要见我去小院不好么,非要来这给楼里送银子,图个啥?”

“图见见阿姊啊......”魏春羽作嬉皮笑脸状,捧她道,“阿姊滴粉搓酥、仙姿佚貌,看上一眼哪,心里的烦恼就都消了!尤其姊姊今日这支蝴蝶簪,不曾看你戴过的,真是栩栩如生,叫人不忍心错开眼呀!”

晴乐被夸得心花怒放,一张芙蓉面上正露出个娇艳的笑来,却兀然诧异蹙眉,嘴里的话头改过了个弯:“嗳,你看楼下绿衣服的那人,这么看下去和你是不是有点儿像?”

第5章 第五章 春风楼旧友施毒(二) 银杯鉴……

魏春羽疑惑地“嗯”了声,望去时只有雨中的一个个伞面,如水上浮萍,折了五彩缤纷的光,圆与圆间短暂地挨近了,又被脚下水流冲远去了。

如今他探着脑袋,反倒招来了一个他不愿见到之人的目光。

那人抬起伞面,顺沿而下的成串雨水就这样滴落在他的鼻尖,应是冰凉的,但他纹丝不动。

魏春羽眯起眼,看清那驻足之人在朝他皱眉。

那人叫郑常慧,原与他是书院同窗——在魏春羽被退学以前,闲谈九州奇闻趣事时也曾是投缘好友,但在魏春羽自甘堕落、流连花楼后,与他大吵一架,后来更是处处看他不过,厌他至极。

魏春羽唇角渐渐扯平,兴致缺钱地收回目光。

耳边是晴乐懊恼之声:“晚了,哎呀,他旁边的小姑娘给他把伞打上了!”

他叩了叩那杯盏,“哦”了声:“当真同我像么?那你且说说,我与他谁俊些?”

晴乐嗤他道:“粗粗一瞥,又是那么远,谁记得清......”转而瞧着魏春羽的面孔一转眼,又打了新主意,“不过嘛,若是你由我上着点妆,必会叫他相形见绌!”

魏春羽瞧她勾开了脂粉屉的架势,自知躲不过:“嘶......那我,还请姊姊手下留情?”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只是瞧着那脂粉盒内的梅花小印,魏春羽眼前虚虚飘过什么,一瞬间似乎与削去棱角的花斑重叠了:“这脂粉倒是香得厉害,不知是从何购得的?”

晴乐当即就抹了口脂给他:“自己做的,姊姊厉不厉害?只是工序简单,到底比不上外头卖的。你何时若真想要一份,知会我一声,隔几日来取便是了。”

魏春羽凑近妆镜,去瞧面上红白,放心与晴乐闹作一团。

约莫等到日中天光大白,一粉面郎君才自房中走出,后头还紧跟着叮嘱:“姊姊的妆面在外头可千金难求,你莫要随手擦了碰了,拂了我的面子呀!你且顶着出去晃晃吧,保你也做一回城北徐公!”

魏春羽笑得一时失语,只摆了摆手,便顶着那张戏子面孔冲下楼,偏偏有面熟的姑娘笑着截住他:“唷,魏二公子,好大的气性,今儿个都不同旁的姊姊们打招呼啦?”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