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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东向(188)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你要是好好儿同我说,告诉我不要出去乱晃,难道我会违逆你吗?难道我现在是因为不能出去玩和你生气吗?我恨的是,你一句话不说就决定了我的生活!”

他用虎口卡住裴怀玉的下颌,朝上扳起,恨恨问他:“你叫我怎么能装聋作哑,不问问你是什么心思?”

裴怀玉顺从地由他摆弄,但嘴里却顾左右而言他:“往后你不会住在这的,你会同我住,我在哪,你就能在哪。”

魏春羽瞧了眼靠在小几上,自己昏睡前还未解开的剑穗,仿佛突然壮了胆,或是眼前清朗许多:“那如果我要走呢?”

他注视着忽然闭口不言的裴怀玉,问:“玉铮,我说,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的。”

“为什么?”

“我不想一辈子都围着别人转,诚然我喜欢你,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有自己想去摸索的更适宜的生活。”

“生活?你说秦烛的事么,我帮你查,难道不比你自己来得容易许多?”

“那我也有自己的朋友。”

“朋友?”裴怀玉哼笑一声,捉住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扯过来,鼻尖抵着鼻尖地质问他,“过去的魏家,后来的南下一路,几日前的无相宗,站在你身边的到底是谁?是我!朋友......呵,他们保护得了你吗?”

“你有多少次,因为那些没用的朋友离开我?”

大约是夺嫡布署本就耗费心力,又逢魏春羽无相宗事发,裴怀玉艰难抽身将他救回,以为至少能摆平情感一事,不料在此也翻了船,一时气逆上冲,言语无制。

魏春羽道:“你保护我?我落入无相宗,难道不是因为仑佑把我错认成了你?要不是为了捉我,绊住了他的脚,他早就回神以兄长的身份和你打照面了,新仇旧恨一同作使,给你使上百八十个绊子,你想像如今一样把皇子身份立稳,岂不是痴人说梦?这场闹剧,倒似你将我踩在脚底得了好气运。”

裴怀玉眼神一凛,这下是真气着了:呵,真是好一番忘恩负义的任性话,刚被救时还感激涕零、情啊爱啊不要钱地讲给他听,现如今不想圈在他身边了,就突然看开换了一副面孔了?

说话时,裴怀玉冰凉的手掐上了他的后颈,如同咬紧饵食的鱼。

魏春羽被他激怒,很快也扯了他衣领,卡住他咽喉。

不知是谁先扯翻了谁,衣着洁整的两人便扭打翻滚在地上。

气息冲撞时,裴怀玉冷笑道:“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了,我捡回了你的命,你本来就该是我的。”

说话间,他凑上去堵住魏春羽的话,却冷不丁被咬了口。

嘴角的刺痛扎进他心里,他觉得苦,然而更作出铜墙铁壁的模样,扳着他下颌再亲上去,腥咸的血液充斥口腔。

“魏春羽,你本来就是我的!两辈子都是。”

“没有我就没有你,你凭什么要离开我?不是你说爱我的么?哈,你有本事一直不说话,有本事咬死我……”

“你要是想走,我就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不叫你离开我一步。”

魏春羽被他按在地上,腹背伤口被摩擦得剧痛,他喘着粗气,断续道:“我要是、要是最开始遇见的,是这样你......”

裴怀玉将虎口卡进他锋利的两排牙齿之间,一阵伴随着身下人含糊呜咽的刺痛传来,涎液与血液混作一片。

他笑了声:“我从来没变过,是你把我逼急了。”

“阿魏,你告诉我,我想留住你有什么错?分明是你突然变了态度!”

分明是两相有情,却因志在歧路、处事激进,身体更贴近,心却被怨怒隔远。

裴怀玉细利的发丝磋磨着魏春羽的面颊。

魏春羽在紊乱的呼吸间生出了自己被那些发丝裹囚、切割的幻觉。

脱眶而出的泪水黏湿裴怀玉的唇瓣,柔软而冰凉的触觉像是对猎物的安抚,想将猎物拖入更深的梦境。

但魏春羽却偏偏跌出了失神的状况,他突兀地笑了声,问俯悬于自己之上的人:“你知道,我幻想和你在一起的往后最多的时候,是何时吗?”

裴怀玉一愣,大约以为他已放下了竖着的刺,被融化在亲密暖和的氛围中,于是略分出神来附耳道:“是什么时候?”

魏春羽的眼睛里黑白分明,用一种叫裴怀玉陌生的夹杂讶异的审视目光,向他:“是育婴堂案子初结,在太尉府里时。”

裴怀玉语调上扬地“哦”了声:“那时候我寄尔篱下,喊你‘魏大人’,对与如今倒置的境地,你面上不显,原来也是喜欢的。”

被动作勾来的床幔掠过二人之间,但其上精密纹路却被接触的肌肤尽数记住了。

魏春羽屈指抵住他脆弱的咽喉,制止了他的靠近,眉眼间浮现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恍惚,随即又被失望盖过:“我总是想,是什么叫你我心意不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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