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人看他的眼神十分冰冷，“铸剑山庄少庄主，就是这么一个废物？你可真是给你爹丢脸！”

秋灵素口中的他爹，指的自然不会是铸剑山庄庄主，而是燕无双。

不过秦兵却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父亲，迷离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清澈起来。

“你是谁？”

“我？我自然是救了你的人，没有我，你早就和铸剑山庄的人一起死无葬身之地了。”

秦兵眼眶开始变红：“我爹不会死，他会找到我，会带我回去。”

他提起自己父亲的话语中的坚信和笃定，让秋灵素勃然大怒：“你爹早就死了，你没有爹，而你，作为一个废物，你连为自己爹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你胡说。”

秦兵已经很虚弱，虚弱到声音都变得微不可闻起来，但他的语气仍旧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改变这一点。

作为他的生母，秋灵素最清楚他爹是谁，听到他对自己父亲的推崇，秋灵素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一掌打死他。

“我说了，你爹死了，死无葬身之地，你听清楚了吗？”

“我爹，没有死。”

秋灵素猛地挥手，一股大力将虚弱的秦兵击飞，他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他死了，死在燕无双的手里。”

秋灵素声音冰寒。

小江在秦兵被击飞时，按捺不住冲过去接住秦兵，把自己藏着的保命的药丸，一股脑地塞到秦兵口中。

并且捂住秦兵的嘴，不让他继续出声，免得再刺激到穿黑衣服的疯女人。

“你很在乎他？”

秋灵素出声道。

小江没回话，但秋灵素还是蓦地仰头大笑起来。

等她笑够了，停了笑的秋灵素眼神一冷：“秦兵，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为你铸剑山庄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命报仇雪恨的机会。”

她扬手，一把匕首被内力卷起，掉到秦兵身前。

“捡起它，杀了他，杀了他，你便是最后的赢家，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教你本门至高神功，如此，你才有向天下第一的燕无双复仇的机会。”

秋灵素口中的他，指的是小江。

然而秦兵根本不理她，而是坚定地看向小江：“我爹一定会来找我的，他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在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我。”

小江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挤出最后一丝内力，为秦兵调理被秋灵素一击重伤的五脏六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们反抗不了秋灵素，秋灵素必定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高手。

他们在同龄人中都称不上最优秀的那一个，更何况是和秋灵素这样的江湖高手交手。

小江其实对今天这一幕早有预感。

如果他和秦兵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活下去，小江会选择秦兵。

他没有家人，唯一的亲人老乞丐，也早就死了，甚至害死老乞丐的江湖大侠，也早就死在了仇杀之下。

小江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眷恋，最初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

如果彻底没了活下去的机会，那至少，要死得稍微有意义一些。

小江伸手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蠢货，废物，我当初就该一把将你活活掐死，而不是让你活到了现在！”

秋灵素冷声怒骂，袖子下的手死死握紧，却仍旧冷眼旁观，坐视小江将匕首捡起，握在手中。

被当成杀手培养，却愚蠢地相信别人，将自己的命交给自己的同类。

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人？

也好，废物连成为兵器的资格都没有，既然连这点资格都没有，那就去死好了。

没关系，她会保存好他的尸首，亲自将他送到燕无双跟前，让他们父子团聚的！

秦兵也发现小江捡起了匕首，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小江叹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次训练，我们之中，只会有一个人活下来。”

“小江，等我爹找过来，你就说，你就是我。”

小江都快气笑了，看秦兵用快断气的虚弱语气和他说这种话，他心里真的有些不甘心。

如果他死了，这个笨蛋怎么办呢？

可是，他好像没有办法。

老乞丐死的时候，死死拉着他的手，怕他不知轻重地冲过去要找江湖大侠麻烦，从而也搭上一条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乞丐在他怀里咽气。

如今，又是小兵。

小江将匕首塞到秦兵手里。

秦兵瞪大眼睛，似乎明白小江想做什么，开始奋力挣扎，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小兵，她说得对，有感情的杀手，就是一个废物，你的弱点是我，我死了，你就不再有弱点，便不是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