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被文物追杀了(173)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徒弟/师傅啊。一万遍在心中感慨。
“京中还没有传来消息吗?”秦云澜屈指轻敲了下桌子,沉声道。
侍卫沉默地对秦云澜摇了摇头,低声宽慰道:“许是时间太过救援,还需要些时日,应该快了。”
秦云澜愣愣望着桌前每天都更换的新鲜花朵,扑鼻的香味探进她的鼻腔。
她缓缓舒了口气,似乎下定决心般抬眸望着陪伴她多年的侍卫,沉声道:“若是实在查不出结果的话,就不必查了。”
“殿下。”侍卫瞪大了双眼,下意识拔高了声音。
秦云澜缓缓闭上眼帘,不再言语。
她原先每日都在期盼着京中的来信,甚至带着丝若隐若离的恐惧。日日想着这不是她的女儿怎么办?但她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也不再彷徨了。
是不是她的羲和重要吗?哪怕她不是羲和又怎样,她依旧是她唯一的徒儿,是她的衣襟传人。和羲和一样,是上天恩赐给她的宝贝。
她从来不会因为她那张格外类自己的脸就对她分外移情。哪怕会移情,也不会有几分。
这对她不公平,对羲和也不公平。若是她真的喜爱那张脸的话,她还不如在天下悬赏那张脸呢,天下总归不缺长得像的。
她是真真切切地喜欢这个孩子。她有着一切让人喜欢的特制。她聪明果决,文武双全,礼贤下士,尊老爱幼……
天下怕是没有人不想要这样的徒儿做自己的衣襟传人吧。
无论她是不是羲和,杀了秦云峥后,总要有个皇位继承人的,她是她见过最合适的,她也相信她定能胜任这个位置。
“保重,师傅在这等着你平安归来。”秦云澜低垂着头认真地为宋知蕴记上贴身的软甲,絮絮叨叨叮嘱道:
“这软甲你出征后千万不可脱身,这可是御赐的黄金软甲,关键时刻能挡住致命之击,护你周全的。”宋知蕴好奇地摸了摸其上冰冷冷的甲片,乖巧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把剑你也拿着。为师未出意外前的最爱,今日就赠与你了。希望你能用它饮尽匈奴血,杀得外族惧。那尚方宝剑你就别带了,标志太过明显容易被人认出来。”宋知蕴眼冒金星地瞬间接过秦云澜手里的那把剑,尚方宝剑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好剑啊,真是好剑啊。宋知蕴轻轻拔剑出鞘,寒光凌冽,犹如秋水长空,清澈又深邃。又如银河倒挂,璀璨夺目。
这好剑就跟好马一样,哪个女人不喜欢,她可太喜欢了。
“谢谢师傅,徒儿喜欢。”宋知蕴对着秦云澜灿烂一笑,脆生生道。
哇塞,师傅又爆装备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秦云澜见宋知蕴笑得欢,脸上也不由自主扬起了一个笑容。
而后嫌弃地瞥了一眼激动下被宋知蕴撇在地上的尚方宝剑,给她上眼药水道:
“这秦云峥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赏给宝贝徒儿的宝剑竟然能差成这样。也不知是没拿你当臣子还是根本不重视你,简直就是眼瞎了,不像为师,只会把最好的宝剑赐给徒儿。”
宋知蕴赞同地点了点头,“师傅是最好的。”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道:“不过这剑好像不是秦云峥送的,好像是太傅挑的。秦云峥那时还卧病在床,哪能理事。”
“太傅啊,”秦云澜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狭长的睫毛下意识加速眨了一下,立即理直气壮道:
“为师知道是太傅挑的,但都怪秦云峥,若不是秦云峥那个废物不理朝政,怎么会连把宝剑都没有,太傅至于这么没有选择吗,挑了这把给你吗?”
“还有”,秦云峥语气突然弱了下来,神神秘秘扯着宋知蕴的衣袖轻声道:“为师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太傅叶筝是为师的师傅,也就是你的师祖。”
“以后在京中有什么事情就找你师祖,无论怎样你师祖肯定不会不管你的。”谋逆她都能把你护住。
宋知蕴愣愣地望着秦云澜露在黑袍外面的白发。嗷,太傅是她的师祖啊,不对啊,年纪就对不上啊。她的师傅难道是太傅叶筝的大弟子吗?若不然,不是她在暗中蛐蛐,这满头的白发年纪都快赶上她师祖叶筝了吧。
若是秦云澜知晓宋知蕴从看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潜意识把她看作老年人的话,定气急了想要多砍秦云峥几刀。
良久,宋知蕴回过神来立即同仇敌忾道:“太傅是我的师祖啊。那秦云峥可太不是个东西了啊。居然还压榨老年人。”
秦云澜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她的徒儿,深得她的真传。她们怎么会错呢,错的不是她们那是谁呢。
宋知蕴身披一破破烂烂勉强遮蔽自己躯体的破布,脸上和身上乌漆嘛黑蹭了不少灰,黝黑的肌肤下一道道通红的伤口隐约可见。银白色软甲犹如肚兜般护住她的心肌,从外看去,压根看不见它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