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被文物追杀了(194)
宋知蕴艰难地掀起眼皮,恍惚中,她见这个房间里的人不断进进出出,床边一个年长的妇人紧张地盯着她。
见她睁开眼睛,奶娘对她温和一笑,安抚地把她被汗水浸湿黏在两颊上的头发拢到一旁,轻声道:
“郡主乖啊,没事,就是简单的发热而已。别怕,府里的医师马上就到,若不行,殿下就去宫里请太医,陛下最喜欢郡主了。”明明声音已经在发颤了,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温和的话竟奇迹般地抚平了宋知蕴有些焦灼的心。
她虚弱地扬起了个笑脸,苦中作乐思索着,郡主?她的身份还挺高的,就是不知道她这是进入了哪个朝代的剧本。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静静躺在床榻上,裸露的肌肤通红一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又在瞬间蒸发而尽。
她紧皱着眉头,嘴巴大张,胸膛急剧起伏着,每一次吸气和呼气喉咙里都冒出粗壮的喘气声,仿佛那炽热的火蛇要掠夺尽她呼吸的空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袭来,恍惚中,她看见一红衣女子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冲了进来,到门槛处还踉跄了几下,她却浑然不在意,将摔未摔地几乎四肢并用跑到她的床前,在离她床前还有几米的位置,她竟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脸上的泪珠不断地从眼中涌出,她紧紧地握住孩童的小手。宋知蕴艰难地抬起眼眸望向了她。
她觉察到孩童的目光,憋住了喉咙里的呜咽声,努力扬起了个笑脸,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死死抿着,嘴唇抽搐般发颤,竟比哭还难看。
见宋知蕴呆愣地望着她,女子以为她害怕了,颤抖的手紧紧包裹住滚烫的热源,无措地哄道:“羲和,别怕,是阿娘,阿娘来了,这一次阿娘一定能救你的。”
身后背着药箱的医师喘着气来到宋知蕴的面前,女子这才冷静了些,通红着眼望着医师沙哑道:“救她,不惜一切代价。”
言罢,她慌忙让出身来让医师诊断,甚至还张着嘴小声喘着气抑制着哭声,生怕自己弄出太大的声音打搅医师的诊断。
周围的人何时见过素来骄傲的女子如今这般模样,自女子进来后就被挤出核心圈的奶娘悄然上前,握住女子发颤的手,轻声道:“殿下,郡主天生华贵,发个热罢了,定能平安无事的,殿下不必太过焦虑。”
女子时隔多年再次见到眼前之人,一听这话,再也憋不住了,顿时泪如雨下,惨白着脸对奶娘摇了摇头,她不懂,她不懂。
医师诊断完毕后,立即令人下去熬药,而后面色如常地轻声道:“回禀殿下,许是这几日天变夜寒,郡主夜里不小心吹了凉风,这才染上了风寒,发热起来了。郡主身强体壮,待老夫开上几服药,喝上几天,修养一段时间,定恢复如初,郡主不必担忧。不过许是臣学艺不精,保险起见,还需殿下请宫里的老太医再给郡主诊断一遍。”
女子闻言情绪却出乎意料的稳定,她抹去满脸的泪水,弯下去的腰逐渐直了起来,哗啦一声,寒光刹显,她手握宝剑,平淡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告罪的每一个人,冷冷道:“本王这就进宫去请太医,在此之前,羲和不能受半点闪失。你们懂的。”
明明只是个很平常的话,在场的众人不由打了个冷颤,恭敬地应声道。一旁的奶娘刚想上前言昨日夜里郡主的窗户竟莫名被人给打开了,就见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别说了,她早已知晓。
女子眷恋地回眸望了眼床上湿漉漉望着她的孩童,轻声道:“羲和别怕,阿娘去去就回,马上给你带回来,你等着阿娘。”
宋知蕴艰难地点了点头,却对她口中的请表示怀疑,迟疑地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女子,她这样不似想要去皇宫请太医,倒像似要一路杀进皇宫,片甲不留。医师不是说她的病不打紧吗?
不过她倒是从这只言片语中大致推断出了一些信息,也不算毫无收获。众人称呼此女子为殿下,说明女子应该为皇族身份,就是不知是宗室还是当朝公主。
她更倾向于是当朝公主,瞧她那拿剑要闯皇宫的样子,不是当朝公主,没有一定的权柄哪敢啊。
她也依照如今的线索大致推算了一下朝代,令人震惊的是,居然离她如今的朝代挺近的。
毕竟前朝没有女帝,女子地位低下,暮云皇朝第一代女帝秦烛芮上位后,大肆提高女子地位,接连传了几代女帝后,早就习以为常了。
因此她倾向于这个小世界的背景是暮云皇朝,且是秦烛芮以后的朝代。
门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袭来,夹杂着金属摩擦声,不一会儿便把院子团团围住,甚至还有一队疾行的脚步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