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称王称霸+番外(5)
他不咸不淡看我眼,点点头,随即起身去到窗户前,拉开一半窗户的窗帘,试图把窗户掰开一道小缝。
我想起什么,跳着站起来,跟到窗户边。我扒着窗台往外面天空瞧,然后从兜里掏出飞机上小男孩送给我的星星给唐祁看:“飞机上遇到个小孩,他告诉我说今晚北京能观测到月全食,几年难遇。喏,你看,这是他送的星星。可爱不?”
唐祁看了眼我手上的星星,没接过去,而是把窗帘拉的更大。
这酒店说是偏,但有个好处,就是周围光污染少。远处是低矮的民房,还有市区内少见的绿化树林。
可能是房间开着灯,玻璃反光,我们两个抻着脖子没看出五六来。
我想说,把灯关了说不定能看的清楚些,又想,孤男寡女本来就共处一室,还要关灯那像话么。
正在这时,我看见低矮的民房的灯光灭掉,随后这片黑暗逐渐往我们这里蔓延。觉得奇怪时,房间的灯光闪烁两下后,屋内彻底黑暗下来。
我吓得想叫出声,结果口干舌燥,喉咙里只是咕噜了一下。唐祁听见我这奇怪声音,转头看我。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声音特别平静:“好像停电了。”
“嗯。” 我有点抖。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唯一确认世界是真实的证据,是我胳膊旁边不停散发惊人热度的唐祁的胳膊。
世界变黑了,唐祁反而离我远了一步。我吓死,赶紧问:“哎,你去哪儿?”
黑暗中他轻轻笑:“瞧你这小胆儿。我不走,就在这儿。只是离你远半步,怕你待会儿污蔑我耍流氓。”
我无语。
“咱等会儿,停电可能是下大雪,把电线压了。酒店一般都有备用电力的,说不定过几分钟就能亮回来。” 他说。
过了几分钟,还是没亮。
我有点害怕,主要是太黑了。即使眼睛习惯了黑暗,还是觉得黑的不太正常。后来又想说,可能是赶上月食的原因,一般停电,至少夜空有点亮光。今天停电,天和地都是黑的,就很瘆人。
“酒店的维修人员也乱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没法立即恢复。” 唐祁说:“要不我下去帮他们看看。我会弄。其实很简单,几下就能好。”
我以为他要把我一个人丢下,下一秒,他把手臂伸过来:“我带你一块儿去。来,你拉着我。我们走楼梯。”
出门前他特意摸了摸床上的手电,没摸到,他奇道:“怪了,刚就扔这儿了啊。算了,没事。”
我们在的 12 楼,说高不高,但是要在漆黑的楼梯里下 12 层,还是挺瘆人的。
安全通道里风声很大,不知道是那层楼的窗户没关严,呜呜的,像是野兽的嘶吼。我这一颗心七上八下。
我抓着唐祁的胳膊小碎步跟他旁边。唐祁放慢脚步和我说:“你别怕。” 我说:“我没怕!” 他说:“你没怕你抓我抓那么紧干嘛?”
我侧耳倾听,完后凑到唐祁边上小声说:“唐祁……”
唐祁哎呦喂了一声。他这反应又把我吓一跳。我也哎呦了一声。他带着气笑道:“您有事说事,干嘛这么神秘。”
我还是不敢大声讲话,保持气声:“唐祁……”
“嗯。”
“唐祁……”
“说话。别光叫我名字。”
我终于鼓起勇气,但是眼角不争气的被自己吓出眼泪,我抖抖索索说:“你有没有发现,整栋楼安静的不像话。” 像一个巨大的沉默中的怪物。
我不是危言耸听。这里除了风声,没有任何人发出的声音。就算是大楼停电,也该有住客的声音吧,就算是大家睡了,也该有服务员的声音吧。都没有。除了呜呜的风声都没有。好像这个百分百漆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唐祁顿住脚步。他在思索。我知道他应该也意识到了。可是他可能怕加重我的害怕,没有说“你说的对”,而是说了句:“没事儿,你跟我在一起你怕什么。就算是有鬼,我也能给丫揍趴下。”
我听话只听了后半句,一行眼泪立马流下来,声音也开始拐弯儿:“啊?鬼?你说有鬼?~”
可能是被我气的,我听见在漆黑的环境里,唐祁咽了口唾沫,把想怼我的话吞了回去。
我精神紧绷到不行,唐祁感受到了,于是他伸出另一只手,把我换到了里侧,而我抓住他的手,也换成了他拉着我胳膊。
“嘘。” 他短促地说了声。然后拉着我往层与层之间楼梯扶手处蹲下。我也听到了,好像有两个声音传上来。有人上来了。
有人是好事啊,说明我刚刚是在胡思乱想。就在我疑惑为什么唐祁要拉我躲起来时,我恍然间觉得,那两人交谈的声音很是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