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称王称霸+番外(51)
“喂!”我指出:“你重点搞错了吧!”
杨奇奥眨眨眼,困困的眼泪淌下来:“所以那家餐厅好吃不?”
“不好吃……”我说:“你重点还是错了。嗨,算啦,是不是对于你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不算什么壮举?”
杨奇奥说:“确实。我刚才就想说,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也要搞明白每道菜是什么啊。但是转念一想,对于你来说,这确实非常不容易。你超要面子的!”
“哼哼,长大后的我可大不一样咯。丢人算什么,大人最不怕的就是丢人了。”我得意地说:“如果谁说给我一个亿,你信不信我敢在军训汇报演出给大家表演双截棍?”
杨奇奥在被窝里爆出一声尖笑,宿舍里其他人嘘她,怕引来教官。她笑的用气声说话:“你会双截棍啊?”
“不会!”我自豪地说:“但那可是一个亿哎,给我一个亿,我啥都可以会。双截棍算什么。”
杨奇奥哧哧地笑,觉得我说的话又世故又滑稽:“那你说,大人不怕丢人,大人最怕的是什么?”
“没钱、孤独、还有后悔。”我不假思索地说出来三样,说完以后我停顿了一下,再之后发觉自己接不下去了。
小小的沉默在我和杨奇奥之间蔓延。
是杨奇奥打破了沉默:“宋周淼,其实我感觉,你回来最大的目标不是嫁给彭于晏……”
伴随着最后一声哈欠,她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但是你不说,我就不会逼着问。你就悄悄地、自己努力去弥补你的后悔好啦,我会为你加油的。”
第24章 开不了口
不同于杨奇奥,这一晚我没有很快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徐卿卿说的“事实折叠”这么快就又应验了,大人才有的失眠落在了我身上。
宿舍里闷热不通风,大家怕再飞来虫子,窗子是关着的。杨奇奥和我挤在一起,先睡着的人是老大,她霸占了大半张床,肆无忌惮地把脚翘到我的肚皮上。
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将她的脚抬走,然后撑着坐起来,坐去床角,用后背贴着墙降降温。
除了那粘稠凝滞的空气外,整个宿舍静谧又安逸。这样安静的夜晚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月光温柔地洒在青色的水泥地面上,外面应该是有风的,窗外树影簌簌。
视线于是就停留在那里,然后我看到了奇异的画面。
一只透明的亮白色甲虫从遥远的黑夜里飞过来,试图进屋无果后,收起薄薄的发着光的翅膀趴在了窗台上。
出于好奇,我蹑手蹑脚地下床,没穿拖鞋,屏住呼吸光脚走向窗边。
待我走近后,我看见和我一窗之隔的家伙并不是寻常的甲虫,而是一只黑色大白星天牛。
我认得它是因为小时候我爸带我抓过一只。
那时候工体东门过条马路是一片停车场,停车场后面就是我家居民区。我爸带我去停车场滑过旱冰,打过羽毛球。
天牛就是在这里捉的。是深秋,我穿着我姑婆给我织的高领花毛衣,鼓鼓囊囊,我爸穿着绣着 NBA 公牛标志的夹克,在一棵杨树上发现了天牛。在那之前我没见过天牛。
黑色的大天牛身上有星星状的白色斑点,长长的触角一截黑一截白,趴在白色的杨树干上吸吮树汁。
我爸问我想要不,我重重点头。我爸说这可是害虫,我重重点头。我爸说我闺女真厉害,不怕虫子?我还是重重点头,点完头又狠狠摇头:不怕!
然后我爸咧嘴笑了,拍了拍夹克,翻遍全身,最后从假冒伪劣的夹克刺绣上拔下了一根长长的线头把天牛拴住,一路提回了家。
后来呢,那片停车场被改造成了中国红街,里面经营着半死不活的高级餐厅、高级眼镜店、高级面包店,还养活了几个偷过往行人手机的小偷。
所有的老杨树都被砍了,连根拔起,卡车运走。原来种杨树的地方重新栽了一排必须用架子支起来的矜贵花树,我再也没在上面见过天牛。或许是有的,但我和我爸再也没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出门过。
籍由这只奇异的发光的天牛,朦胧间我想起了更多和我爸有关的回忆。
我爸其实是个玩心很重的人。我从没见过比他还有童心的大人。打我记事起,我家就不富裕。可是我爸他总能想出花样来逗小孩。
地坛每年都办书市,那时候人民版权意识不强,所以又名盗版书天堂。一百块钱就能买好几摞闲书,够我看一年。
每年春秋两季,我爸都会兜里揣上一百块钱,豪气干云地和我说:“走,闺女,带你去逛地坛书市。”回家后,他先把所有买回的书过一遍,把错别字改正,再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