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萧黎觉得自己成了一根柱子。

抬手把它扯下来，这手感也有些无法形容。

滑溜溜，冰冰凉。

像蛇一样，可它有爪子，是龙。

厌恶和喜欢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它这形象，让她忍下了那冷血动物的触感。

“会说话吗？”

小龙张了张嘴，努力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萧黎也不勉强。

“你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以后就在这里生活。本源珠已经成为此界的界灵，它一直护着你，以后也会好好照顾你长大。”

萧黎并未在这个小世界久待，对于那条小龙，喜欢是喜欢，但现在的萧黎面对自己喜欢的不管是人还是物，欲望都很低。

不知道算不算是成为世界意识的副作用。

掌控世界规则的人，不能有太明显的喜恶。

穿过空间回到皇宫的那一刻，萧黎终于觉察到了好像有些不对，她现在越来越无欲无求。

不是无情，而是万物平等，万物都不放在心上。

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心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有些恐慌。

就好像原本的自己被不知名的力量侵蚀，变成一个连自己想法欲望都没有的存在。

她变成了世界意识，哪怕没有记忆，却也靠着执念回溯时光来到一千年前找到自己，但她所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在这里把自己弄丟的。

她是世界之主，可她也是萧黎。

她做任何事情的一切前提是不能忘记自己，她若是把自己都丟了，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陛下！”

今晚守夜的是戎擎，看到萧黎出现，他立刻站直行礼，但萧黎根本没注意到他，竟是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戎擎连忙放开兵器把她扶住。

“陛下？”

第457章 相对才能存在

萧黎从茫然中回神，看着面前高大的戎擎。

不知道是不是被灵气滋养的原因，戎擎好像变得更年轻，皮肤也更好。

硬朗的五官充满着野性，银色的瞳眸在凝视人的时候一种兽类才有的冷血。

可在看到萧黎之后，微微一蹙眉，瞬间变得忠厚沉稳。

戎擎是女帝的守护将军，对别人来说，危险强大，如临大敌。

杨钧被人成为笑面虎，而戎擎则是嗜杀的雄狮。

但对萧黎来说，他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低到她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目光所及从来没有他的身影。

但只要萧黎一个念头，她只需要开口，戎擎一定会在，不管前面是谁，他都能毫不犹豫的执行。

他好像已经抛却了自我，完全把自己变成了萧黎的一把刀。

不用就放在那里，需要的时候，瞬间出鞘，无坚不摧。

难得今天萧黎终于正面看到他，这才想起从她回来到现在，一次都没宠幸过他。

他跟其他三人不同，他们总是想要萧黎的关注和热情，只要他，一直站在后面，不争不抢。

萧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自己泄了口气。

戎擎跟她多年，十年如一日，实在没什么好问的。

“你进来侍候。”

戎擎宠辱不惊，只有一双眼眸追随着萧黎，在听到命令之后，眼里有一丝异样的流光：“微臣遵命。”

萧黎去沐浴了，戎擎侍候的时候不多，但这么多年，次数也不算少，加上他用心钻研，虽然人看着五大三粗，但也能做到粗中有细，面面俱到。

他并不猴急，先照顾萧黎，等她洗漱好了，自己才匆匆洗漱。

到了床上也是先照顾萧黎感受，等到她允许了，才放开自己，把压抑的情意尽数奉献给心爱的帝王。

——

因为有萧黎镇压，朝中强者如云，且很快制定了相应的对策。

所以这一次灵气觉醒造成的动乱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当然，对于朝中重臣来说，女帝陛下强大，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他们敬重陛下、崇拜陛下，所以愿为陛下所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天下能见女帝的人太少了，更别说得到女帝垂青。

就算女帝是千古明君，惠及天下，但总有人贪婪不止、欲壑难填，甚至觉得女帝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荣耀和权力。

本来被女帝镇压，他们都已经认命了，可随着部分人觉醒了灵力，潜心研究，觉得自己也能掌握这强者的规则，那沉寂的野心渐渐复苏。

人类驯养妖兽行凶作恶，豢养贫苦者为奴，为非作歹，屡禁不止。

极端的光明背后一定是无尽的黑暗。

人性的邪恶扭曲根本不是世界规则和律法可以改变的，就算是萧黎也不行。

有善就必定有恶，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

相对才能存在。

而萧黎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律法和监管力度，提高他们的犯罪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