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哼一声，要不是想着一个月，他就不是在这里发牢骚了。

“陆衍之，你不会对我动心思了吧？”

皇帝听得一头雾水，盯着那点心好一会儿，想不明白，但最后还是让人把点心送出去了。

但这不是他一着急就死命催促她的理由。

如此痴情的绝世男二，竟然说对她动心了？

“求公主送走那个戏子。”

萧黎干脆拒绝：“不要，你娘眼光比你好，这戏子比那个侍卫好看多了。”

轰隆！

陆衍之仿佛遭了雷击。

过去的那一刀，终于刺到了他自己身上。

第70章 他们在吃人

因为礼部侍郎陆烨被逼退了下来，原本用来背黑锅的方文甫保住了，人也从刑部放了出来。

进去二十天，出来瘦了一大圈，可把老爷子方孝霖心疼惨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从差点儿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可能会抄家灭族的危机中活下来，方孝霖现在满是庆幸，至于大儿子能不能继续当那个四品官，他都不那么在意了。

可他却忘了，事情不是他喊停就能停的。

方文甫虽然出来了，但职位能否恢复另说，只要有人动动手指，他还可以再入诏狱。

棋局开始了，没有一颗棋子能中途从棋局上下来。

又是一封信送到了方孝霖手里，方家之前只是在外散播一下谣言，借口咬死陆家而已，现在才是他们真正付出代价的开始。

“啪！”

楼里的老鸨查了一遍，所有伺候这些人的妓子都凭空消失了，不但人消失了，还带走了金银细软，一看就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谋杀。大理寺还在问案，各家都来人领尸体。

方家和陆家比，那必然是以卵击石，在二十天前，方孝霖做梦都不敢想和陆家为敌，可现在他没得选。

他如果当缩头乌龟求安稳，那方家的下场只有落败，尤其是他之前还散播谣言咬死陆家，陆家不可能不知道。

是的，他们还吃人。

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的衙役很是恭敬的去把马牵了过来：“大人，马来了。”

长春楼是一间看起来很廉价的青楼，藏在最贫穷的西街，贩夫走卒都能入内寻欢作乐。

现在这些矜贵的世家老爷们死在了他们巡逻的区域，巡防营的士兵觉得天都要塌了。

一个一个的鱼饵已经撒下去，她要做的就是等，等发酵，等酝酿足够，然后爆发。

然而天才刚刚亮，惨叫声划破了黎明。

除非死了。

惨叫声惊动了巡防营的士兵，他们进去查看，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案子没结，尸体按理是不能带走的，但这些家族大理寺卿也惹不起，最后只能让大多数带回去了，留下几个不那么重要的作为证据。

长春楼后面的一口枯井一直被巨石压着，说是怕人掉进去，实际上那里面是用来丢弃尸骨的，熬煮过后的白骨在里面堆成了山，一旦打开，恶臭熏天。

是成为别人的刀，还是成为敌人刀下的鱼肉，这根本不需要选。——好人总需要有用确凿的证据去证明别人犯罪，坏人从来都是在自己想要什么罪名，就能有什么罪名。

做成佳肴，佐以美酒，纵情享受。

虐待，侵犯，剥皮、剔骨取乐，活生生把人折磨至死后，烹而食之。

他是大理寺卿，更是秦家嫡脉，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查案。

不过萧黎这一次不准备跟他们上太脏的手段，因为这个世界的腐朽比她的手段脏多了

“大人，大人出事了！”

她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恶事，只需要将世界的一角微微掀起，里面的黑暗腐朽就能将无数人吞没。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很快赶过来，一具一具尸体抬出来，可以看得出最致命的伤口是脖子上那个大窟窿，然而他们身上的伤却不止一处，胸口被刀捅得像是马蜂窝，十指被削掉，膝盖骨被挖出来，尤其是腿间那个位置，仵作掀开一看，被活生生砸成了肉泥。

都是一等二等家族的男子，而且好几个还在朝中身居要职。

而这些事情表面上杂乱无章，可他很笃定，这些一定都有关联，直至汇成一个巨大的阴谋，对付陆家的阴谋。

那些官老爷们偷偷的来，然后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残忍欲望，打骂都是最轻的，有人喜欢一边施暴一边用刀子划开皮肤割肉。

衙役丝毫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到临头，老老实实回答：“外面到处都传得是，好多人都看见了。”

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四五，最小的才六岁，因为没有人能从这里活过一年。

大理寺卿秦暮接过，发现这竟然是那长春楼里的妓子联名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