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离婚后冷面硬汉宠上天(37)
薛寒突然从裤袋摸出半截红蓝铅笔,在煤油灯下将两张纸叠在一起。
透过光晕,两团墨迹竟严丝合缝地重叠成展翅的蝴蝶。
许母的盲杖突然敲在地面某处:“床底铁盒里还有钢厂工会的签到簿。”
当许瑶跪在夯土地面摸索时,薛寒作战服的樟脑味忽然笼罩过来。
他单手撑住床板,小臂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露出袖口内歪扭的“寒“字绣纹。
铁盒开启的瞬间,十几枚褪色像章叮叮当当滚出来,压在最底层的签到簿扉页,赫然是三姐七二年的字迹。
“这笔捺的钩脚......“许父的眼镜片在煤油灯下泛着涟漪,“和借条上‘叁佰圆整’的‘整’字一模一样。”
夜风突然卷着狗吠撞进窗棂。
许瑶攥着证据转身时,薛寒正用军用水壶浇灭灶膛里将熄的柴火。
蒸腾的白雾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明忽暗,水壶铁皮映出的火光像在他瞳孔里燃起两簇小小的火炬。
“瑶丫头!“村民乙的胶鞋踩着露水冲进院门,裤脚还粘着鬼针草,“三姐带着人在小树林烧纸钱,说你昧了死人钱要遭报应!”
许母的盲杖突然重重杵地。
许父剧烈咳嗽着往军绿色挎包里塞证据,泛黄的纸页擦过薛寒结痂的抓痕,簌簌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密语。
许瑶感觉铜哨的红绳突然收紧,在腕间勒出淡粉的纹路。
“带上这个。“许母突然摸索着解开盘扣,从贴身衣袋掏出个红布包。
褪色的五帝钱串着红丝线,落在许瑶掌心时还带着体温,“你出嫁时......”
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向薛寒的方向,盲杖尖却精准点在他作靴子的铁钉上。
薛寒喉结动了动,腰带上的铜扣与五帝钱相撞,发出清越的铮鸣。
他将军用挎包甩上肩头时,许瑶看见他后颈伤疤被月光镀
成银色,蜿蜒如一条苏醒的龙。
第24章 薛寒的体温
槐树枝桠在夜风里簌簌作响,许瑶捏着五帝钱的手沁出薄汗。
薛寒靴子碾过满地纸灰,月光将他绷紧的下颌线镀得冷硬,像是随时要出鞘的刀。
“大伙评评理!“三姐攥着帕子往墓碑上撞,枯草似的鬓发散在煤油灯影里。
“许家仗着城里亲戚撑腰,伪造借条要吞我儿的救命钱啊!”
她怀里八岁男童适时爆发出干嚎,脖颈却抻得老长偷瞄供桌上的麦芽糖。
许瑶瞥见父亲佝偻着背缩在人群后,咳得肺叶都在打颤。
母亲盲杖点着青石板,正循着哭骂声跌跌撞撞往前挪。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新浆洗的的确良衬衫贴在后背,洇开一圈咸涩的汗渍。
“三婶说借条是去年腊月立的?”
许瑶声音清凌凌劈开窃语,将裱在玻璃板里的旧账本“啪“地拍在供桌上。
纸页间簌簌落下几粒干桂花,正是母亲每年中秋做糖糕用的模子印。
人群里炸开低呼。
王二狗举着的煤油灯晃了晃,照亮账本上工整的钢笔字——1973年收支明细里,明明白白记着孙家欠许家三百斤粮票。
而三姐手中的借据,落款赫然是1974年春分。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三姐突然扑向燃烧的纸钱堆,火星子溅在薛寒的军裤上,“许丫头在供销社当会计,改个账本还不容易?”
薛寒抬靴碾灭火星,战术腰带上的铜扣擦过许瑶手背。
他沉默着解开军用挎包,掏出一沓盖着红星印章的函件。
最上面那张运输调度单被夜风掀起一角,1973年冬月的油墨印鉴,正与账本上的日期严丝合缝。
“去年腊月我在边境执行任务。”
薛寒指尖点着调度单上的红章,阴影里蛰伏的伤疤随着吞咽起伏,“许同志托我捎给孙家的粮票,现在还锁在县武装部保险柜。”
三姐涂着蛤蜊油的指甲突然掐进男童胳膊,孩子吃痛的哭声里混着她变了调的尖叫:“当官的就能作伪证?谁不知道你天天翻许家墙头......”
“够了!”村长烟袋锅重重磕在石碑上,惊飞夜枭。
他弯腰捡起被风卷到脚边的五帝钱,红丝线缠在生锈的铜钱眼里,“这串压棺钱,还是我亲手从许老太爷嘴里抠出来的。”
许瑶浑身一震。
母亲摸索着攥住她手腕,盲杖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刻痕:“瑶儿出生那晚,她爷爷攥着这串钱不肯闭眼,说是要镇住许家祖坟的阴债。”
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向三姐,“老姐姐,偷换借条的人真要遭雷劈的。”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村民甲挤到前面,鼻尖几乎贴上玻璃板:“这账本上的桂花印,跟我家那口子中秋领的救济粮包装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