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离婚后冷面硬汉宠上天(46)
“明日卯时三刻,“薛寒突然抓起她的手腕,粗糙的手茧摩挲过腕间淡青的血管,“村西老槐树下见。”
他转身时武装带擦过许瑶的手背,金属搭扣上凝着冰凉的夜露。
晨光未醒的槐树下,许瑶望着薛寒往背篓里码放柴刀麻绳。
青苔斑驳的树皮上刻着歪扭的“冤“字,与弹壳上的刻痕如出一辙。“王奶奶昨日摔了水桶。”
她突然开口,指尖划过背篓里新编的草绳,“听说她家柴房漏雨。”
薛寒系绳结的手顿了顿,从裤兜摸出个油纸包。
剥开三层糙纸,竟是供销社橱窗里展示过的蝴蝶发卡。
镀银的翅膀在曦光中轻颤,映出他耳尖可疑的红晕:“补屋顶时,总得有人递瓦片。”
当三姐摇着蒲扇在井台边嚼舌根时,许瑶正扶着梯子看薛寒给王奶奶换房梁。
粗粝的麻绳在他掌心勒出红痕,汗湿的军装贴在脊背勾勒出绷紧的肌肉线条。
张婶挎着菜篮子路过,忽然惊呼:“这榫卯怎么像是老许家纺车上的手艺?”
“薛营长帮我把纺车修好了!”
许父抱着新纺的棉线蹒跚而来,线轴上还缠着半片糖纸,“你们瞧这缠线板,用的是营房淘汰的子弹箱呢。”
暮色染红打谷场时,许瑶在草垛后逮住偷吃槐花的孩童。
小满抹着嘴角花蜜仰头笑:“薛叔叔给的麦芽糖,说要谢我们给五保户拾柴。”
孩子们衣兜里漏出的糖纸,分明是供销社新到的金箔纸——正是三姐昨日说遭了贼的紧俏货。
“许同志!”
老木匠杵着拐杖颤巍巍追来,浑浊的老眼泛着水光,“劳烦把这个捎给薛营长。”
他哆嗦着掏出个油布包,里三层外三层揭开,竟是枚生锈的军功章,“当年他爷爷从火场背出八个娃娃,哪是什么癔症...”
许瑶抚过勋章上“人民卫士”的刻字,忽觉掌心刺痛。
薛寒不知何时站在晒谷场边缘,正用纱布缠裹被刻刀划破的手指。
夕阳将他影子拉得老长,恰好笼住她绣鞋上将坠未坠的晨露。
夜色最浓时,三姐摸进了村长家的储物间。
月光透过气窗照亮她手中的铁盒,盒盖上弹孔状的锈迹正巧与功章边缘吻合。
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抠开锁扣,笑得像条发现鸡窝漏洞的毒蛇。
第30章 火场背出来的第八个孩子
月光在铁盒上洇出暗红色锈斑时,三姐的指甲正巧掐进木盒缝隙。
她听到门外野猫蹿过草垛的响动,腕间银镯撞在铁盒上发出清脆的叮当——这声音让她想起二十年前在戏班子偷金锁被班主逮住时,锁链也是这般清脆。
“薛家那野种也配藏功章?”
她咬着后槽牙抽出盒中泛黄的信笺,油墨洇开的“抚恤金”
三字在月光下像三只扭曲的蜘蛛。
气窗漏下的光影突然晃动,她慌忙将信纸塞进斜襟衫里,铁盒上的铜锁却“咔嗒”落地。
晨雾未散时,晒谷场的老槐树已围满了人。
三姐攥着半截铜锁哭得梨花带雨:“当年我男人留给我的念想,如今倒成了贼赃!”
她特意将染着凤仙花的指甲点在信笺落款处,那里盖着村委会褪色的红章,“薛寒偷了抚恤金,倒有钱给娃娃们买麦芽糖!”
许瑶隔着人群望见薛寒缠着纱布的手指,晨露正顺着他的军绿色裤管往下滑。
村长敲着旱烟杆咳嗽时,薛寒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糖纸,金箔在朝阳下烫出个晃眼的光斑,正映在他颈侧那道三寸长的旧疤上。
“薛寒说说吧。”村长用烟杆挑起铜锁,“三丫头说她男人留下的铁盒,昨夜在五保户柴房找着了。”
薛寒的喉结在旧伤疤下滑动两下,许瑶突然发现他上衣第二颗纽扣系错了位置。
当他要开口时,三姐突然扑到晒谷场的石碾上哭嚎:“当年志强哥为救你才落下病根,你倒惦记着贪死人钱!”
许瑶感觉掌心被功章的棱角硌得生疼。
薛寒垂眸解开缠手的纱布,露出掌心被刻刀划出的十字形伤口:“铜锁是上个月老木匠托我修的。”
血珠顺着掌纹滚落在青石板上,“您家铁盒的锁扣,该用七分铜钉。”
三姐染着花汁的指甲猛地掐进信纸,脆响的撕裂声里突然炸开声苍老的嗤笑。
老木匠拄着枣木拐从人堆里挤出来,拐头挂着半串铜钉在晨风里叮当作响:“三丫头昨儿半夜敲我院门,非要讨七分铜钉说是补鸡笼。”
人群嗡地炸开锅时,许瑶瞥见薛寒错位的纽扣下露出半截红绳。
她忽然想起重生那夜,这男人在暴雨里帮她拾捡被孙志强撕碎的结婚报告时,锁骨处也晃着同样的红绳——当时她以为那是辟邪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