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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离婚后冷面硬汉宠上天(9)

作者:羽小灵 阅读记录

许瑶摸到水壶的铝制外壳,冰得指尖发麻。

壶身有道弹痕擦过的凹痕,与薛寒左眉骨那道疤严丝合缝。

她突然想起前世停尸间里,这具身体盖着白布被推进焚化炉时,炉口闪过一模一样的金属冷光。

“瘸腿铁匠上个月打的新镰刀,开刃用的是公社的砂轮机。“薛寒突然起身,上衣下摆扫落桌角的槐花,“他闺女在县纺织厂的名额,换成了孙志强侄女。”

日头西斜时,许瑶蹲在村口皂角树下搓洗被玉米糊染黄的衬衫。

肥皂沫里浮着几缕暗红血丝——是前世女儿用碎瓷片划她手腕时溅上的。

树影里晃过李寡妇水红色的头绳,许瑶手里的棒槌突然砸出个闷响。

“孙会计说我这算工伤。“李寡妇把结痂的食指伸进皂角汁里,“砂轮崩了说是天意,赔了两尺粗布。“她腕上的银镯子突然滑到肘弯,内圈刻着三姐名字的缩写,在夕阳下泛着产房剪刀的寒光。

许瑶把铁皮糖盒里最后三颗水果糖塞进李寡妇围裙兜,透明糖纸在晚风里抖出公社奖状纸的脆响。

前世女儿偷藏的三颗大白兔奶糖,包装纸上印的也是这个糖厂的标志。

暮色四合时,许瑶在晒谷场拦住瘸腿铁匠。

他新打的锄头楔着块带锈的铁片,豁口处残留的蓝漆和公社农机上的编号漆如出一辙。

铁匠闺女连夜纳的千层底布鞋还簇新,鞋帮里塞着张县纺织厂的录用通知书,姓名栏的墨迹被泪水晕成个黑洞,像极了前世女儿结婚证照片上被烟头烫穿的窟窿。

“明天晌午,公社要开春耕动员会。“薛寒的声音突然从草垛后传来,他上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蓝铅笔,笔帽在月光下蓝得瘆人,“主席台的话筒连着三个村的大喇叭。”

许瑶摸着糖盒盖子上凹凸的牡丹花纹,突然想起前世追悼会上那对挽联。

薛寒的功章在供桌上闪着冷光,三姐哭晕时扯落的孝布蒙住了孙志强偷笑的嘴角。

而现在,铁盒里整整齐齐码着李寡妇的带血纱布、铁匠的锈铁片,还有那张泛着妇产科消毒水味的药方存根。

夜露打湿了晒谷场的草绳,许瑶转身时听见薛寒的军靴碾碎颗青核桃。

前世女儿婚礼上撒的核桃也是这个品种,壳上染着朱砂似的红,像极了产床褥垫浸透的血。

草绳捆扎的证物包被晨露浸得发亮时,许瑶已经站在村委会斑驳的木门前。

薛寒昨夜用红蓝铅笔在门框画的记号泛着幽光,像条吐信的赤链蛇。

“李会计的算盘珠子要蹦到房梁上了。“瘸腿铁匠拄着新打的铁拐,鞋帮里塞着的录用通知书露出半截,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

他闺女连夜纳的千层底正踩在孙志强表舅的算盘上——那算盘框沿还沾着公社化肥袋的蓝色编号漆。

村长办公室的搪瓷缸

突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许瑶推门时,正看见老村长用搪瓷缸底碾碎三颗甘草片,深褐色的药粉在“烈士遗孀优待政策“的报纸上洇开,像极了前世女儿喂她喝的符水残渣。

“孙家祖坟冒青烟那年,你爹咳血的帕子还是我帮着烧的。”

李寡妇突然扯开水红色头绳,腕间的银镯磕在办公桌玻璃板上,内圈的三姐名字缩写正对着村长浑浊的眼珠,“那晚接生婆的剪刀,可没我这镯子认主。”

许父佝偻着背挤进来时,带翻了门后的铁皮簸箕。

他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红绒布包,抖开的银镯子叮当撞上李寡妇那枚,产房特有的血腥气突然在屋内漫开。

许瑶认得这镯子——前世三姐就是戴着它,握着女儿的手拔掉了氧气管。

“孙家老太爷救过你爷爷......“许父的尾音被窗外突来的鸽哨削去半截。

许瑶突然掀开铁皮糖盒,三颗裹着公社奖状纸的水果糖滚到村长钢笔尖下,透明糖纸映出孙志强龙飞凤舞的婚检签名,正叠在妇产科收费章的红印上。

薛寒的军靴声在走廊尽头规律地响着,像是给这场对峙打着节拍。

许瑶摸到糖盒盖子弹痕状的凹痕,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焚化炉金属门的温度:“爹还记得娘咽气前说的什么?她说......”

晒谷场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起,遮住了许父瞬间惨白的脸。

二十年前产床边的血腥记忆与眼前糖盒里带血纱布重叠,他佝偻的脊背终于塌在长条板凳上。

老村长用钢笔帽拨弄着锈铁片,豁口处的蓝漆在晨光里泛着冷兵器特有的寒光。

当薛寒的水壶出现在窗台时,孙志强正把三姐绣的鞋垫按进祠堂香炉。

灰烬里未燃尽的药方存根突然被穿堂风卷起,正贴在他冷汗涔涔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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