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皇后娘娘怀着祁景时，你有没有和娘去过宫里？”

顾言敬夹菜的手一顿，有些莫名道：“怎么好奇这事儿？”

顾言尘没说话，举杯与顾言敬喝了杯，一杯酒下肚，顾言敬这才回答。

“有是有过，我记得当时明硕大公主出嫁，皇后娘娘作为大嫂要跟着帮忙操办嫁妆。

但有了身孕不能过度劳累，便叫了一些诰命夫人和文臣女眷进宫一起协助，娘当时也得去，爹就叫我陪着进宫好照顾照顾娘。”

给各自倒了杯酒后，顾言敬有些诧异：“问这话做什么？”

“那三哥记不记得，皇后娘娘有没有喝过什么药？”

顾言敬那会儿八九岁也已经记事，不清楚顾言尘好好地怎么问这种话，但还是如实告知。

“有，我记得当时在皇后宫中一起用膳，途中小厨房给端了一碗味道有些特别的药，当时沈老夫人还提过孕期喝药不好，皇后娘娘说是补药不打紧。

娘当时怀着你，皇后娘娘还询问娘操劳一天，要不要也喝点，但娘觉得是药三分毒，就回绝了。”

说完疑惑道：“究竟什么事，怎么扯到皇后娘娘那了？”

顾言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询问：“那药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其实这么久的事顾言敬也记不太清，但要说那药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还真记得有点不同。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宫女端着药从我边上过，我就闻到一股腥中带酸的味道，当时皇后娘娘还说是她以前在娘家时，见住在海边的孕妇会经常喝，说是孕妇喝了能缓解疲劳，也不会伤身...”

“沈老夫人还问了，皇后娘娘只说是一种生长在海域的草，其他的没说。”

顾言敬说完后见顾言尘低着头，面上神色严肃，不免正色几分。

“有什么就说，不要憋在心里！”

顾言尘连喝三杯酒后，才缓缓道出冉青玄的猜测，只是顾言敬听后连连摆手，一副这怎么可能的表情。

“三哥，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桑振率领水师拦截在夷鬼渡江之地，为何之后又不明不白退回，任由从葫芦关撤离的夷鬼人离开！”

第567章 端倪一旦察觉，是放不下的

顾言敬浑身一震，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可能吧，这样的事可不能乱说...”

尽管嘴上说着不可能，可顾言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证明顾言尘的话的确让他对此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葫芦关在北关与临西关之间，夷鬼人除了穿过北关，寒山，只能靠渡海进入北齐，海面之上有水师，夷鬼人生活在马背上，根本不善于建造船只，这么多年就只有那一次成功进了北齐。”

顾言尘说到这，默默喝了杯酒沉声道。

“而夷鬼人唯一进来的那一次，就是桑振成为漕运总督的那一年...”

“如此，三哥你不觉的这似乎有些太巧合了些。”

顾言敬没敢直接下定论，但这件事真的不能往深了想。

“会不会...当初撤退的夷鬼人是从其他水路逃离的...”

顾言尘细细回想当年之事，低声道：“葫芦关外便是金海，海面上一直由水师提督巡视，而那段时间金海上海匪频出。

当日夷鬼人摸进来，不就是因为水师提督被调离，由桑振带着手底下的那些虾兵蟹将暂时抵御才让人钻了空子吗？”

“夷鬼人杀了父亲逃离时，依旧是桑振守在葫芦关外的海面上，那地方明明只有一条路，为什么就没拦住？”

“而且夷鬼人渡海而来，他们的船又是从哪来的...”

眼见人越说越激动，顾言敬伸手拍了拍顾言尘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冷静。

“六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桑榆这件事只是六弟妹和你的猜测，桑皇后已死，这件事只字片语根本说不清！”

“还有你说的只有一条路为什么没拦住，那可是海，葫芦关外的那片海有多大你又不是不清楚，就算能看到也未必追得上...”

顾言尘哪里不懂这些，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父亲的事，有可能牵扯到自己最好的朋友。

“有些话只是猜测做不得数，桑振跟父亲也算是好友，你跟桑榆关系也极好，如果他们当时知道父亲或许活着，又怎会突然撤退放任夷鬼人离开。”

“而且桑振只是漕运总督，并不是水师提督，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只负责押运货物与粮草之类，和水师的兵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顾言敬也不知道顾言尘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总之给对方倒了杯酒之后，默默的吃起菜来。

顾言尘也不希望三哥担心他，只得暂时将这件事暂放心底，而内室，本应睡着的人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