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抄了国库,医妃带领全家流放(971)
他那只仅存的耳朵渗出鲜血,身下战马瞬间惊慌,发出濒死般的嘶鸣。
“天罚!又是天罚!”塔鲁用夷鬼语嘶吼着,死死攥住缰绳。
上次大战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火光中四分五裂的同胞,被无形之力洞穿的铁甲...
而此刻,这鬼哭般的声音比那日的雷霆更令人胆寒。
“不许退!”温查苏禾的亲信萨巴汗挥刀砍翻两个逃兵。
“王有令,后退者斩!”
塔鲁望着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年轻贵族,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前一日,塔鲁拖着残兵败将回到部落,新登基的温查苏禾当着众臣的面,用马鞭抽打他的脸:“废物!哪有什么天雷?定是你轻敌冒进...”
想起温查苏禾阴鸷的眼神,塔鲁打了个寒颤。
忽然,他注意到夜空中的异样,数百个黑点静静悬浮在月光下,如同索命的幽魂。
“那是什么...”塔鲁话音未落,天空骤然亮如白昼。
第一颗航空炸弹落在先锋营正中,炽白的火光冲天而起,气浪将方圆二十丈(六十米)内的人马掀上半空。
塔鲁眼睁睁看着那个呵斥逃兵的年轻贵族在强光中化为焦炭,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九天雷霆砸向大地,一朵朵蘑菇云拔地而起,将夜空染成血色。
热风裹挟着沙石扑向葫芦关城墙,打在将士们的铁甲上噼啪作响。
“老天爷...”
赵铁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这个身经百战的汉子此刻竟涕泪横流。
他身旁的年轻士兵死死抓着墙垛,指节泛白,眼中映出的熊熊火光后,是他们父母亲人微笑的脸庞。
几十里外,祁景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得粉碎。
他冲到帐外,只见葫芦关方向的天际一片赤红,闷雷般的轰鸣即使在这里也清晰可闻。
“殿下!探马来报,夷鬼大军...”幕僚慌张来报。
“本王看到了!”祁景声音发紧,眼底却燃起贪婪的火焰。
这样的力量,若能为己所用...他忽然想起那个总是淡然微笑的女子,心头一颤。
葫芦关城墙上,冉青玄放下遥控装置,热风拂起她的长发,露出冷峻的侧脸。
监控屏幕里,幸存的夷鬼人如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攻城车早已化为燃烧的废物。
第740章 事不过三,今日当永绝后患!
燃烧弹爆燃过后,正在燃烧的马匹,坐在马上还未来得及跳下的夷鬼人发出震天的惨叫。
“该我们了...”她转身面对呆若木鸡的将士们,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事不过三,今日当永绝后患!”
常虎率先回神,长刀出鞘:“开城门,拿枪的护好手里的东西,即便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丢了枪!”
“骑兵营,随我冲出去,杀了这群来犯的畜生!”
“杀!”百人小队齐声怒吼,这些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此刻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为那些被当做肉盾的父母,为那些惨死在边境的同胞。
顾言尘按住妻子肩膀:“你留在城上。”
“不!”冉青玄从空间取出惯用的手枪。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溃败。”她轻抚腹部,想到安葬在毛岭山脚下的托娅,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神色。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常虎一马当先冲入火海,身后是如洪流般的北齐铁骑。
幸存的夷鬼人看到城门洞开时还妄想抵抗,却见冲在最前的将领突然举起一个黑匣子。
“尝尝这个!”常虎按下按钮,声波武器再次发威,最近的夷鬼士兵抱头惨叫,耳鼻渗出鲜血。
北齐战马耳中被放置了东西,对声波已经适应,骑兵快马上前趁机掩杀,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溃军。
塔鲁在亲兵搀扶下狼狈逃窜,回头望去,葫芦关城墙在火光中宛如巨兽獠牙。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天罚,而是比天罚更可怕的东西...
凡人之手,竟能执掌神威!
“告诉温查苏禾...”塔鲁咳出一口血,眼底满是恐惧。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夷鬼大营内,血腥味与草药气混杂。
塔鲁被亲兵架着拖入主帐,断臂处包扎的麻布已被鲜血浸透。
他抬头看向王座上的温查苏禾...
这个有一半北齐血统的新王正摩挲着鎏金酒杯,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
“三万大军,你确定只回来八千?”一个满脸刺青的部落头领拍案而起,骨制项链哗啦作响。
“温查苏禾!这就是你说的必胜之战?”
温查苏禾慢条斯理地啜饮马奶酒:“乞颜首领急什么?”
他眯起那双遗传自北齐母亲的凤眼,冷声道:“至少我们知道了,所谓天罚不过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