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弟弟的偏宠症+番外(122)
顾浅浅有些不解。
老伯赶紧把她拉走:“小姑娘,千万不要靠近这永延王府。”
“为什么?”
老伯狠狠抽了一口旱烟:“两个月前,永延王府以谋反的罪名被圣上给抄了家,株连九族,连府里的丫鬟家丁都没有放过。”
顾浅浅急忙问:“那行刑了吗?”
老伯点点头:“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行刑了,那日斩了七十五口人,没有人敢上前收尸,最后都被刽子手丢去了乱坟岗。”
“不过好像听说永延王府夫妇在一年前还丢了一个女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王爷夫妇一夜之间白了头,唉。”
他挑起担子,又叮嘱了一遍顾浅浅:“姑娘,千万不要靠近永延王府。”
说着,他慢慢走远,喃喃自语:“王爷夫妇……可惜了可惜了。”
顾浅浅在原地站了许久,她脚步沉重,像被灌了铅一样移不开步子,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抹,发现全是泪,奇怪,她为什么会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客栈的,当天夜里,她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的烧了一个晚上。
高沉发现之后给她请了郎中,在她床边衣不解带的守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顾浅浅终于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喉咙干燥发紧:“下雪了。”
高沉为她捻了捻被子:“是啊,今日下了小雪。”说着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喝杯水,润润嗓子吧。”
他扶她起来。
温水入喉,顾浅浅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
她看向高沉:“沉哥,我昏睡了几天?”
高沉放下水杯:“两天。”
她点头,看着外面的小雪发呆。
等高沉走了之后,她披上衣服,打算再去一趟永延王府,这两天她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最多的便是自己在一座豪华的府邸,有疼自己的爹爹和娘亲,还有一个乖巧的弟弟,只不过他们的面容很模糊,她怎么都看不清。
迎着小雪,她重新走到了永延王府门口。
只是这一次,她一走近这里,头就痛的厉害,好像有一把刀要劈开她的脑袋一样,望着眼前陌生的大门,通过这扇门,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
“浅浅,你怎么才回来,快看看这块料子怎么样,如果你喜欢就让绣娘给你做件冬衣。”
“浅浅,爹给你买了十味坊的栗子糕,你快趁热尝尝。”
“姐姐,神明说他看到了我们写在长明灯上的愿望了。”
景象走马观花一样从她面前闪过,那么虚无又那么真实,她伸手去抓,画面支离破碎。
她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姐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真实又癫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浅浅想回头看一看,但她突然失了力,脑袋一阵眩,直直的朝地上栽去。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有倒在冷硬的地上,而是有一个冰冷又带着墨香的怀抱接住了自己。
第53章 喜悦
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行驶在雪地里。
虞秋砚身穿纯白色大氅, 斜卧于车内的软榻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卷宗。
看着卷宗上“平昌候府”四个字时, 他笑了,嘴边的笑容很是畅快残忍,这几年,平昌候府倒卖官银的数量已超国库一半, 如果此事一旦揭发,侯府上下必定无一幸免。
平昌候府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直起身, 将卷宗合上,目光平静又带着一丝势在必得。
外面有雪花飘进,他将手伸出去,落在他掌心的小雪立刻化成了水,冰冰凉凉。
虞秋砚有些恍惚,又是一年冬天了。
他盯着掌心那些晃动的水珠, 凝眉沉思,姐姐啊, 你到底在哪?
“去永延王府。”他沉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车夫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现在永延王府可是个灾地,谁靠近谁倒霉,他又重新问了一遍里面那位主。
里面迟迟没有传来回答, 这位新来的车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毕竟他也听过这位爷的传闻。
他将马车改了一个道, 驶去了永延王府。
车缓缓停下, 虞秋砚撑开一把素色的伞,他苍白的手指握着伞柄, 和这茫茫的大雪融成了天地一色。
他长的近乎妖孽,如玉的脸庞上满是对周围的漠然,路上一些不认识他的姑娘对他频频侧目,与周围人窃窃私语。
他向着永延王府走去,该有两个月没来这里看过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他将伞微微举高了些,然后随意一瞥,目光却被前面之人头上的木簪吸引住了,他忽然顿住。
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渐渐暗淡,他眼里只有那根簪子和前面站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