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雍正暗卫第十年(清穿)(5)
龟奴儿忍不住翻白眼,这位抠姐儿今日再次刷新他对穷和虚荣之人的认知。
“那..今日就不点酒了,听曲就成。”
吕云黛尴尬搓手,低头不去看龟奴翻到头顶的白眼。
“开始吧。”她将二十两银子丢给龟奴,转身落座。
每回她只要一焦躁,听凌相公的琴音就能得到安宁,听凌相公弹曲,俨然成为对她唯一有效的解压方式。
她有一个梦想,十五年后她拿到退休金,若凌相公还在当男妓,她就把他买回去,让他为她弹一辈子曲。
到时候他早已人老珠黄,想必不用花太多银子。
她缓缓合眼,须臾之间,悠扬琴音响起。
感觉到龟奴下楼的脚步声渐远,吕云黛缓缓睁眼看向凌相公。
她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放到矮几上:“这是给你的,别让老鸨儿发现,藏好。”
“春联写的极好,多谢,造化和百福都被你养出肥膘了,有劳。”
“举手之劳。”策凌拂袖将银子笑纳。
“明日开始,我需进山打猎,正月十二方归,还是老规矩,若三个月内我未归,帮我把造化和百福放走,房子烧掉,再买些香烛纸钱烧掉。”
“好,你流鼻血了。”
“咳咳咳咳....天干物燥,火气大。”吕云黛仰头,可鼻血却越擦越多,脑袋里仿佛无数根针在扎,不断的搅动脑浆子,她疼的捂住眼睛。
“别停,继续弹啊..”她的语气都变得哽咽嘶哑。
策凌蹙眉继续抚琴,这个女子言行举止甚是怪异。
只不过能来楚馆寻男妓寻欢作乐的女子能有几个是正常的良家女子,他见过更病态的女恩客。
琴声袅袅,可今日却完全无法抚平她狂暴的情绪,吕云黛扶额起身。
“抱歉,让凌相公见笑了,接下来我可能会发一会疯。”
“做我们这行的百无禁忌,见过的恩客千奇百怪,只要你给得起银子,砸坏桌椅杯盏赔钱即可。”
“.......”吕云黛默默放下手里看似很贵的博山炉。
可钻心刺骨的剧痛侵袭而来,她开始渐渐失控,满目猩红。
咚咚咚,矮几被一拳砸碎。
“怎么回事?”龟奴领着两个魁梧的彪形大汉匆匆赶来,看到那个抠门女子正七孔流血在猛砸桌子。
“下去。”策凌扬手间,龟奴们俯首离开。
悠扬的琴音伴随着狂暴的敲打声不绝于耳,许久之后,吕云黛跪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她面色青紫,终于还是忍不住取出解药仰头服下。
熬不过去,怎么办?始终熬不过去。
无论她如何硬扛毒发,仍是熬不过除夕夜子时,她垂头丧气缓缓站起身来。
“抱歉,桌子多少钱?我赔。”
“黄花梨木大漆八仙桌,市面上最少八两起。”
“好。”吕云黛从袖中取出十两放在琴台,转身扬长而去。
“等一下,我还欠你一首曲子。”
“等我回来再听。”
她真是个极奇怪的女子,策凌压弦止音,却见她转身走到门外,肩上扛起三柱比手臂还粗许多,比她还高一截的香柱缓缓走下楼。
第3章
“三更半夜你去何处?”
“去红螺寺财神殿抢头香。”
“.....”
“新春大吉。”
“恭喜发财,也祝凌相公生意兴隆。”
吕云黛背起巨型香柱,趁夜飞檐走壁,无比虔诚赶往红螺寺抢头香。
清晨薄暮之时,红螺寺负责开山门的小沙弥揉着惺忪睡眼,准备打开山门迎接信徒进香。
他打着哈欠,才将山门打开一条窄缝,就见三柱巨大香柱挤进门缝里。
“小师父新春大吉恭喜发财,我来进香啦~”
吕云黛从香柱后探出脑袋,满眼笑意。
“阿弥陀佛。”
看到熟悉的面庞,小沙弥哭笑不得,这位女施主已然蝉联五年在财神殿进头香,年年赶早在财神殿里长跪不起,还真是毅力惊人。
抢到头香之后,吕云黛迈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去香山别院上坟..不是,是上班。
四阿哥性情孤僻,前日从盛京归来,却并未立即回紫禁城,而是孤零零呆在香山私宅里过年,他似乎很喜欢独处。
她来到香山别院第一件事就是吃饭。
只要不是自己花钱吃饭,吃什么都香,她下值之时,即便不在饭点,也会积极地蹭完饭再回家。
今日初一,按照四阿哥的行程单,今日午时,太子胤礽会来香山猎场内,与四阿哥一道围猎。
她今日被安排协助四阿哥的心腹太监苏培盛排查猎场内的动物。
数九寒天何来那么多的野物,都是提前安顿在猎场内让主子们尽兴罢了。
兔子狍子獐子和狐狸,这些温驯的小动物让小太监排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