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与宿敌双宿双飞了+番外(104)
谁料想他竟一朝出马,朝局平衡势必要打破了。
“之前本以为主持春闱一事是巧合而已,如今看来,你父皇竟早就有了打算。”她目光冰冷如霜:“焉知不是你行了那荒唐事后,他才下定决心的?”
太子又垂了头不敢说话,半晌才抬起头来,声音有气无力:“母后,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皇后也没有好的法子,她咬牙道:“事出突然,只有从两家人身上出手。”她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太子,低声说道:“若是礼部尚书犯了丁忧,婚事必定推后,可是,这样并不会打破他们之间的联盟。”
礼部尚书刘启胜家有一八旬老母,若是想法子除了她,婚事便推后了,但也仅仅是推后而已。
电光火石间,太子已经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母后,你是说,只有那刘家小姐死了,联盟才能终结?”太子有些害怕,他第一次见到皇后如此心狠的一面。
皇后不置可否,却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她的死要与那林长宴扯上关系,彻底绝了他们两家攀附关系之心。”
“母后。”太子的喉咙有些干哑:“这可是父皇亲自下令指婚的,若这件事上出了差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我们不如从长计议?”
皇后缓缓摇了摇头。
“来不及的,长宁。”她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哀戚:“不是母后看不起你,若林长宴与刘启胜联合,他们两人势必会马上崛起,到时候就你岳丈武文清的大学士之位都保不住,再下一个就是你。”
“可若是父皇知道……”太子仍觉得有些冒险。
“你父皇便是知道了,还有我在!”皇后紧皱了眉头,一把推在太子肩上:“朝堂之事,向来是风云诡谲,变幻莫测,若你眼下不抓住时机,再后悔便来不及了!”
她努力平息了语气,轻声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身边那个沈如春有什么独门秘诀?”
太子一怔,面色逐渐和缓下来,仿佛镇定了几分,随即点头称是。
神情恍惚地出了宫,他回到太子府中,未及用膳,便将沈如春一人秘密召进书房中。
“太子爷。”沈如春到底平稳些,他沉思片刻,轻声说道:“当年属下习得傀儡之术,虽将知晓秘法之人全数杀尽,知晓此事之人虽不多,可也有几个。”
今年才对荣王和他手下用过,他当然记得。
他分析道:“若真的用了此法,被有心之人捅出来,该当如何?”
太子亦细想半晌,才说道:“不妨,他们即便知道你的傀儡术,但无法还原,皇上不会信。”
沈如春想了半晌,还是有些不放心。
“太子爷,还有一人势必要除。”他轻声说道:“当日属下学这傀儡术,暮雪烟亦见过那傀儡秘术教授之人,属下担心……”
他担心暮雪烟或多或少也学会了傀儡术,那便有戳穿他的风险。
“这是小事。”太子沉吟道:“林长宴一旦落马,自然无人在意暮雪烟的死活,咱们派几个人去盯着,到时候把她推进河中,当做畏罪自尽便好了。”
沈如春犹豫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那林长宴近几日时常去礼部尚书府上,傀儡今夜便能做好,随时能预备下。
傀儡术的好处之一是不用任何真人出马,足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到时候,即便有人发现是傀儡术,也无人能找到切实的证据表明傀儡来自于太子府,也无人有任何胆量质疑此事与太子有任何关系。
傀儡假扮结束后,有几种消失方法,像上次沈如春亲手制作的傀儡,便是体内塞满了火药。
而这一次倒不需要这般激烈,只需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地上烧成一撮灰烬便好,制作起来也无甚么难度。
思来想去,沈如春轻声道:“太子爷,属下需要荣王的几根头发和他的生辰八字。”
太子点头:“这个容易,晌午后本宫着人给你送
来。”
“愈快愈好。”沈如春说完,又对太子说道:“谢景那边……”
“无需担心。”太子笃定回答道:“他断不敢出来反咬我们,你只管去做。”
沈如春去了,林长宁这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了。
第49章 第49章惊变
林长宴这几日在礼部尚书府上来回,可前两次,他并未将悔婚之事说出口。
一则担心圣怒降罪,二则担心拂了刘启胜的面子,权衡之下,竟左右为难。
可回身想想暮雪烟那日流着泪与他说的锥心之句,他又觉得心痛难安。夜间辗转反侧,总是想到往日陪在身侧酣眠的那一抹柔美与香甜。
孙洪也曾劝过他,圣上的旨意总是无法违背的,不如先将婚事定下来,暮雪烟那头慢慢去追,总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