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与宿敌双宿双飞了+番外(173)
郎中又来把脉过一次,只说她的毒正在缓缓褪去,只是醒来还要一会儿。
林长宴听完,这才稍微放了心。
这样一折腾,实在是困意上涌,他顾不上看如今的时辰,便趴在塌边沉沉睡去。
梦里也不安生,总是看到暮雪烟向自己冲过来,却面色一变,缓缓倒在他面前的情形。
同样的场景上演了无数次,再熟悉也成了噩梦。
之后的场景便是林长宴眼睁睁看着向他冲过来的暮雪烟一次比一次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他发不出声音,喉咙发紧,浑身僵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
直到最后一次,暮雪烟鲜血遍布的脸直冲到他面前,冲着他嫣然一笑。
随后便化作一团飞灰,随风飘散。
林长宴剧烈地抖动着,他想大声呼喊,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王爷,王爷?”
声音不大,还满是虚弱。
可这一声竟叫他生生从噩梦中脱离,大汗淋漓地醒来。
耳边暮雪烟的轻唤,原来并非是梦境。
他如坠云雾,猛地站起身来,看着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的暮雪烟睁开双眼,轻
声唤道:“王爷……”
林长宴一把拉住她的手,久久地说不出话。
直到眼中有了湿意,他才勉强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忙喊了郎中来把脉,他见郎中面色和缓,这才放下心来。
剩下的一应事务都是孙洪在办,林长宴只是坐下来,轻轻拉住暮雪烟的手。
“还有何处不舒服吗?”他问。
才问出这一句,他便看到暮雪烟红了眼眶。
“怎么了?”他又站起来,生怕她哪里还不舒服。
“王爷。”暮雪烟只觉后背刺痛,浑身软软的,她记起晕倒之前的最后一幕,又觉得鼻子一酸。
是委屈,还是疼痛,还是久别重逢的欢欣,或是劫后重生的喜悦?一时间已经道不清了。
她竭力忍着,可还是有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
林长宴一边焦急,一边用手帕去擦。
暮雪烟流着泪,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后背……疼。”
林长宴忙轻轻扶着她的肩,叫她缓缓坐起来,不叫后背上的伤口紧贴在榻上。
暮雪烟才勉强坐直了身子,便张开双臂。
林长宴见状,也迎上去,由着暮雪烟缓缓扑进他的怀中。
林长宴的怀抱熟悉又温暖,暮雪烟的哭泣停了一瞬——终于还是到他的怀抱中了。
以往害怕相见的愁思、因他不分由说便摔了玉佩的怒意,眼下都化成了延绵不绝的情思。
没相见的时候,只是春情未入心怀,眼里想的和实际看到的并不一样。
或者说,林长宴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叫她见了面就忘却前尘。
暮雪烟想着近些时日被燕岭威胁、风餐露宿、衣不果腹,匆忙间赶到河西,又被毒箭射伤,以上种种,都梗在心间,一时间所有委屈都涌了上来。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腔翻涌,心间的委屈都化成了眼泪,肆意流下来。
第84章 第84章服侍
她在这里哇哇地哭着,林长宴担心她气力不够,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缓缓安慰着:“好了,好了。”
他只当她是因为受伤太重而害怕,谁知她哭了许久,待气息逐渐平顺过后,方才从他怀中出来,红着眼睛问道:“你为何不早点救我?”
这话问出口,连暮雪烟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偷跑在先,但如今却毫不犹豫地将罪责甩给林长宴。
她一方面是真的委屈,另一方面其实也存了旁的小心思。
若是她没有受这个伤,与林长宴重逢后,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将压抑的怒火悉数发泄出来。
眼下她受了伤,就是要趁这个时候将他的火掐灭在萌芽时。
林长宴被她这句话问得说不出话来,面上也冷硬了几分。
暮雪烟一见他这样,更是又哭起来。
“你不知道我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她奋力说道:“我吃不饱、睡不好,这些你都没管。”
此时,门口忽然传来幽幽的一声:“雪烟,你错怪王爷了。”
“他一直有吩咐我和天冬看护你,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暮雪烟惊恐地向门口的云华天冬二人看去,复又看向沉默不语的林长宴。
云华和天冬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从门口离去了,不想打扰他们二人。
林长宴面色沉静,缓缓用手帕将暮雪烟脸上残存的泪痕擦去,低声说道:“才醒来,别哭那样久,小心伤了身子。”
暮雪烟仍然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