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养娃走上人生巅峰(125)
老太妃娘娘教导他看书认字,她就蹲在窗下一动不动地等着,他挨骂受罚,她比谁都要急,拿了仅剩的破旧不堪的几件衣裳,团成团偷偷铺在地上。
她是痴傻,可不论是清醒的还是昏沉的爱,全数都交付在他身上。
他们明明就是天底下最相依为命的母子,凭什么任太子一番猜测就要变了?!
宋呈越咬紧牙关,冷着脸抱着宋郁华不松手。
感受到他的颤栗,宋郁华像小时候那样拍拍他的背,又摸摸他的头,哄他:“越儿不用抱得这么紧呀,母妃不跑!”
母妃不跑。
宋呈越哽着声:“母妃真的不跑吗?”
宋郁华疑惑道:“母妃为什么要跑呀……母妃跟越儿永远在一起呀!”
说着又挣扎着看向这张仓皇,茫然的脸,认真道:“越儿也别跑……越儿跑了,母妃就抱不到越儿了,会急死的。”
对望间,一个懵懂又认真,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儿子。
而宋呈越,冰冷惊惧的眼神中又重新燃起一抹亮色。
时至今日,真相是什么压根不重要。
他的母亲只有眼前这一个!
来日他也要把最尊贵的位置送到她手上!那个心狠毒辣的妇人根本不配!
殿前两人沉默地看着,太子眼眶已微微红润。
拓罗沅眼眸深沉,道:“看到了吗,不论他是否是郁华亲生,他都是郁华……与本王的儿子。”
宋郁华认了,哪怕不是……
他……也认了。
半晌,拓罗乘收回眼神,转投向拓罗沅。
“……孤应该怎么做?”
拓罗沅不答反问:“太子对如今的局势是否明朗?”
拓罗乘蓦地眼神一闪。
局势……
他不蠢,清早御书房里一幕,加上凤鸣宫皇后言行,哪怕他再无心政事,也知道他的父皇母后简直在把江山社稷架到火上烤。
以及眼前这沅王满身虚弱的模样又拜谁所赐……
拓罗乘闭了闭眼,可到底是他自小敬重到大的父母……
他抬头苦笑:“沅王,孤知道您预备做什么,还有他……他在谋划什么。”
能拿到皇子服饰,说明宋呈越已经不止一次假扮过他的身份,穿梭于后宫朝前。
为的什么,都心知肚明。
“……非得这样吗?”
造反,谋逆,这两个词份量有多重,后果有多不可预料。
可还有什么两全的法子可行呢……
下一刻他忽的想到什么,眼神顿时一亮:“既然孤与他是同胞兄弟,又长得一模一样,不如就今日起让他顶替孤的身份!”
他正好无心政事,这样一来,宋呈越根本就不用谋反也能坐上那个位置!
他越想越觉得得当!看了眼身上这服饰,当即就要脱下!
拓罗沅却脸色一沉,出声制止:“那太子可有想过,怎么让皇帝收回求和的旨意,又怎么救预备和亲的依兰公主!”
“又如何让越儿面对皇后?!”
“局势迫在眉睫,等得起吗?”
话落,拓罗乘动作一僵,乍然亮起的眼神又一下灰败。
……自然是等不起的。
光是看母后万分急迫地要送皇妹和亲的架势,恨不得明天就让她随着镇南侯一起去到北狄,就知道这事等不了了。
“……沅王可有法子先救一救皇妹。”
“您这些年应当听说过,母后她……确实不喜皇妹,母后不喜,底下宫人也常常怠慢,久而久之,皇妹的性子也越发孤僻冷淡。”
“她若是去往北狄,不自裁在出嫁路上,也会跟北狄拼个你死我活。”
如今看来最要紧的就是和亲,求和两桩。
然而这两桩,拓罗乘他都无能为力。
拓罗沅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我且问你。”
“若是本王名正言顺地替越儿拿到那位子,你心里可有怨?”
拓罗乘忙抬眼:“自然是不怨的!”
他从来不在意头顶这道太子冠,更不会因为这个位置对宋呈越生嫌隙。
只是名正言顺这一个词,来得何其艰难。
沅王自己也说了,局势迫在眉睫。
除了造反,哪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可造反却也是拓罗乘不愿看到的。
他现在两头夹击,左右为难,一边是国政天下并一个受苦受难的同胞兄弟,另一边则是那一对父母。
拓罗沅自然明白他的苦楚,叹了口气道:
“太子今日出了这门,就当从未来过,日后之事你也不必插手半分。”
拓罗乘惑道:“您如今这个状况还能做什么?”
拓罗沅语气淡淡:“你之后会知晓。”
“本王会给越儿一个名正言顺。”
“……也还你一个清平自在。”
他看向抱着宋呈越胳膊逗笑的宋郁华,心头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