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养娃走上人生巅峰(710)
“娘娘开心就好。”
宋郁华转过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袍,语气又一瞬微冷:“愧疚,懊悔,心碎?”
她摇摇头:“……他这样的人可学不会愧疚,更不会懊悔,一整夜过去了,眼下他怎么也按捺不住的只有被欺骗的愤怒和被背叛的恨意!”
她又摇头:“不对,心碎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他的心碎被层层包裹在自我满足的感动之中,疼宠偏爱多年的爱人,教养寄予厚望的儿子,到头来全是假象。”
…………
承乾宫内早已一片狼藉,康瑞胤还穿着昨晚上那件常服,端坐在龙椅上不发一言。
不过一夜,他头顶已有明显的几根白发,面上全是一目了然的疲态和残留的恨意。
一群太监守在门口,急得跟门口来打探消息的一帮臣子详细描述昨晚上的情形:“昨夜承欢殿陛下遇刺了!多亏了那刺客不长眼把萧大人当作陛下,又是个功力不深的小刺客,这才没酿成大祸。”
“可萧大人到底是受了惊吓,胳膊后背划伤了两道,如今陷入了昏迷还没醒呢!”
“这不萧贵妃已经自请出宫,带着大皇子一块儿过去了,哦还有二皇子,二皇子自请调查昨夜的刺客案,也一道去了!”
话落,殿中又传来一阵清脆狠厉的碎瓷撞击声!
太监连忙又跪了一地。
一帮臣子面面相觑,点了点头,看来昨晚上闹得还挺大,光是伤了萧大人这一条,陛下就得气疯了。
殿中,康瑞胤直直冷笑,萧封昏迷,萧贵妃大皇子自请出宫也就罢了,康元丰又去做什么!
这十几年来他所教授的最多的便是韬光养晦明哲保身,何时教过他事事出头!
如此的一反常态,不过就是因为昏迷那人是萧封吧!
…………
凤鸣宫内,两人对坐在院中一方小桌前,宋郁华摊开一张宣纸,临摹下一道笔画后继续道:“可他又是多疑自诩多情之人,到底是十几年的心爱之人,心死之前总也要经过几番试探。”
…………
承乾宫殿门前,跪了一地的太监臣子正想试探着爬起来,殿门突然“哐当”一声大开!
略显狼狈的皇帝努力绷住神色:“别跟来!”
说完步履匆匆朝承欢殿方向快走!
承欢殿侧殿之中,江茉儿已经整整哭了一夜,昨夜那一幕几乎让她一刻都无法宁静,惶恐,忧心,悲哀,一阵又一阵复杂的情绪在这个身如浮萍的女人脑袋中萦绕。
她身世坎坷,先遇萧封,后遇康瑞胤,被心爱的男人当作工具,将她捧上掌心的男人又并非一颗真心。
十几年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偏偏遇上了昨晚上那场刺杀。
哪怕她让儿子借调查之名代替她去看望伤情,但到底也不是她亲自前去。
康瑞胤踏进宫门时见到的就是一副美人伤心抹泪的画面。
换做从前,他早就心碎成一片一片地凑上去安抚,可眼下他面上全是一阵又一阵地嘲讽。
“……茉儿可是吓到了,怎的还在哭?”
乍然一声,吓得江茉儿瞬间一惊,连忙掩饰地擦了擦眼角,起身垂眼朝他行礼。
换做往常,她从来不用行礼,可这一回康瑞胤硬生生受住了她这个礼。
康瑞胤冷冷看着。
“……臣……臣妾……”面前的女人神色慌张,似乎迟迟想不到搪塞他的理由。
“爱妃可是被昨晚上的情形吓坏了?”
江茉儿一愣,顺势点头:“……是。”
“爱妃不必怕,元丰不是已经自请调查真相了吗,想必不出几日就能抓到刺客。”
江茉儿避开他的盯视:“是……是的。”
康瑞胤缓缓朝她伸手,一如往常,眼前的女人自如地退避,立刻道:“陛……陛下收敛些,别……别叫宫人们看到。”
…………
“往年他陷在自我编织的幻想中,江茉儿避开与他的对视那是她胆小避嫌,江茉儿不与他亲近是心中藏有这份情爱不能得见天日的委屈与怨气。”
“可当今日真相摇摇欲坠地揭开……”
宋郁华临摹完一页旧赋,字迹全干后展平移到卞修远眼前,继续道:
“在他眼中,他此刻便是全天下最伤心最得失不平之人,这些一涌而上的情绪经过一夜的发酵,经过心爱之人当头棒喝般的对待,便能成为最顽强深固的恨意。”
“这样自私虚伪又现实的人,报复起来比谁都狠,也清醒得格外迅速些,瞧瞧,他马上就得意识到,如今这个局面他是如此地如履薄冰四面楚歌。”
卞修远始终平静地望着她,听着她如讲述家常般将一个人,一个帝王剖析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