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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亡游戏+番外(178)

作者:深深寒 阅读记录

虚抬在半空的掌心终于找到了落点,指节扣在怀中那人的后背上,病树逢春。

季疏爱他,在知晓阁楼故事之前,就已经在爱他了。

不是因为经年苦涩而动容,不是作为上位者垂怜。那是刻在他骸骨里的执念,只要想起一点点,足够证明他是季疏的一点点,他就会想起这份执念。

年长者的求爱过程往往带着卑劣的循循善诱,他大了谢应很多岁,当时又为这份感情作何谋划打算,季疏想不起来,此时此刻,没有比直言的爱来得更加光明磊落的了。

谢应又在哭了,像是沾了露水的晨蝶,轻轻一碰便洒落湿热。柔软的头发蹭在他的下颌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肩胛骨的位置会随着情绪的波动而起伏,让人忍不住地想把蝴蝶攥紧在怀里。

季疏觉得自己有些恶劣,他似乎在享受谢应窝在他怀抱里的哭泣。

看他哭泣,为他兜底。

谢应年纪小,做什么都好,只要眼泪是流给他的就足够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灵魂里的自私,季疏想,他真的是一个很坏的人。

卫衣被抓出指痕,那人的指节十分有分量地压在他身上,谢应终于找到一丝理智,调匀纷乱的呼吸,从他的怀里起身,泪痕很快就被人以指腹轻柔蹭掉。

谢应跪坐在地上,如梦方醒。

原来有的问题不用问,早有人等在他面前。

没有那场车祸,他会抢先一步来迎来对方的真心祝告,季疏根本不舍得让他主动。

坐了许多年轮椅的季疏到底行动不便,想将人扶起来,却只做得到双手撑在床边,身躯前倾,向他靠近一点。

“谢应。”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谢应用这个名字作为游戏ID,和说出“我叫谢应,游戏里叫这个名字,现实里也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叔叔。”

“嗯。”季疏答应的声音很轻,看向人的目光里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满足。

谢应又这么叫他了,在谢应的描述里,十七岁的他抗拒这个称呼,但三十一岁他食髓知味,甚至在贪婪地品味这个称呼。

只要他想,就可以将青春的灵魂诱惑着引向自己。更多的,他在期待谢应因此而产生依赖,在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想起他,向他求助,他愿意倾注自己的一切,只要谢应肯爱他。

季疏垂下眼眸,谢应从他垂下的发丝的缝隙里观察他,没有了哭声对心境的昭示,眼神和态度都耐人寻味起来。

季疏很不安。

没有得到人肯定的回答,像是在攻略一个没有进度条的NPC。

只是抱了,又算不得什么。

谢应又是何时,学会了这些拿人的把戏?

谢应迟迟不说下句,季疏被小孩子故意抻着的把戏弄得有些不耐,喉咙滚动,沉声重复:“我在这。”

“你送我的这个项链,先前长什么样子?”

谢应握着半翅蝶,喃喃问。

想了很多种情况的季疏显然没预料他的这个回答,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

“我画给你。”

他弯弯眉眼看向不远处的写字台,坦然地寻求帮助:“谢应,劳烦推我过去。”

作为交易会会长,游戏赋予他的能力足够他自由行动,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但季疏偏偏想让谢应帮忙。

谢应。

舌根反复剐蹭上颚,缠绵不舍。

他喜欢说这两个字,爱上这种嘴唇碰一碰就能呼唤另一人灵魂的感觉了。

谢应没想到恢复记忆的他竟然能这么自然地寻求自己的帮助,略带着不可思议扶着人坐正,低下头,替他整理领口和马甲的下摆。

季疏闭上眼享受着谢应在自己身前的动作,只是轻轻的触碰,就让他甘之如饴。

待人整理好,交易会会长勾勾手指,轮椅便立刻飞身来接,自动上升到床的高度,谢应手掌撑在他的腋下和手臂处,稍一用力,便将人托起来安置在轮椅上。

等他坐好了,轮椅又自动恢复原状。

雕花的扶手上嵌着红宝石,底部踏板上小轮子随着大轮子一同滚动。

谢应推着人过去,季疏熟练地打开写字台上嵌着贝壳的小立柜抽屉,取出羊皮纸铺在面前,而后握着羽毛笔细致地描画起来。

寥寥几笔,结合中式绘画的留白,勾勒出欧泊石的光泽,季疏细细描绘宝石边上露出来的白金骸骨,最后将完整的蝴蝶展示给人看,讲述吊坠从设计到制作的过程。

“原先只是觉得你喜欢蝴蝶,像有些小朋友会喜欢玩偶一样,没想过蝴蝶和我有关。”

谢应看着完整的蝴蝶吊坠,有些吃惊,他从没想过半翅蝶的另一半是这样的夺目璀璨。蝶翼的形状和阁楼上粉笔随意画就的鹤顶粉蝶有些相似,果然出自同一人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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