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虎+番外(12)
“我?”张德谦摆手,“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劝了殿下两回,第一回 他置若罔闻,第二回直接骂了我个狗血淋头。我都要以为你这年节怕要在老家过了,未想次日殿下便动身往你那儿去了。”
“这么说来,竟是王妃从中促成……”陈棠想起当日与宁悠寥寥数语的交谈,若有所思道:“真不愧是将门虎女。殿下有此贤妻,如得良相啊。”
张德谦巴巴地等他解释:“何以见得?”
陈棠却一挥手:“你往后瞧吧。”
腊月初五,宁悠记忆里,攻打建孜也就在这一二日了。当时恰逢她月事来,赵虓便让她回了顺安。但回去请典医正看过后才知道,这一回却不是月事,而是有孕。
这日晨起,见着亵裤上一抹血渍,宁悠拿不准这是与当时怀衍儿一样的情况,还是来了事,但谨慎点总归是没错。她还不打算大张旗鼓,免得到时闹出乌龙空欢喜一场。
晚上赵虓回来,宁悠替他卸甲时便道:“妾身子不便,今日不能伺候您了,遂备了两床铺盖。”
赵虓心思全放在战事上,思绪繁重,没太在意地嗯了一声。
没听到预期的答复,她只好追问:“战事当前,妾就不留在营中给您添乱了吧?要么明日妾便动身回顺安去?”
他不假思索道:“也好。”
她身子不适,他连句知冷知热的话都没有,平日里就这样,眼下到了发兵的节骨眼儿,自然更想不到这上头了。
宁悠一向理解他,为他找着理由借口,从来只知自己安慰自己。今儿她却心里头堵着不舒服,夜里躺下了,哪怕这床榻不宽,也故意躲得离他远远儿的。
赵虓没留意到她今日不对劲,脑中琢磨着马友成和他帐下这些人会怎么应对。马友成此人骁勇,却没几分计谋,周垣对他驻守建孜放心不下,前些年便派了石径祥节制。马友成不足为惧,这石径祥却是让他吃过败仗的……
许久,待他心思收回来,翻身找宁悠,才发现她背对着他,离着他半臂之外。
赵虓也没多想,伸手搂她,哪知竟被她躲开了。
“还没睡?”
她不做声,他只得自己挪过去,先是隔着被子把她圈在怀里,没多大会儿又觉抱着棉花不尽兴,索性钻进她被窝里头去。
宁悠后背一冷,他热乎乎的胸膛便紧跟着贴上来,手臂也沉沉压在了她身上,手掌探到前边。
她今儿来着事呢,他是忘了?
宁悠推开他手,又再提醒:“殿下,妾今日身子不便。”
“我知道。”
知道还来这些?“妾乏了,想睡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他碰?赵虓不快:“乏了如何,我抱上一下也不行了?”
宁悠不想给他好颜色,但语气上还是拿捏着度,半嗔半怒道:“妾方才说了身子不舒服,也不想将污血蹭到了您身上。”
赵虓半晌没吭气,也没动作,咂摸着她这话的意思。这是跟他置气呢?可为何啊?他打回来就没跟她说几句话,做什么让她不痛快了?再者了,何时他做事还用看她脸色?
“你是在与我赌气?”
“并未。”
怎么又是这俩字?赵虓想起前些天在床上她闹腾反抗的模样来,难道今儿又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可他这不是没碰她么!
他有些恼起来了,“既是没有赌气,甩脸给谁看?”
宁悠仍是平淡答:“妾不敢给您甩脸,只是如实作答罢了。”
这是什么屁话!她明知道他愿听什么,爱听什么,偏不遂他心意,不是赌气又是什么?
“深更半夜的,你要无理取闹到几时?”
“妾如何无理?又怎就取闹了?”
赵虓一噎,她又道:“殿下无非想让妾乖顺忍耐着,可妾前些日才说了,妾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您的物品和工具。您当时还责怪此言口无遮拦,但您言行举止不正贴切么?妾身子不爽,您就是不闻不问,难道不该多几分体恤关照?您待臣下爱将如此,对枕边人却无情,妾难道不该觉得伤心难过?”
“你觉着我对你无情?”赵虓声调拔高。
“就算不是无情,也至少是薄情。”
“一派胡言!”他气得斥。
真是枉费她一番口舌。宁悠暗自翻个白眼,随他爱怎么认为,不愿再与他多做争辩。她手脚发冷,只想蜷起自己快些暖和起来。
他却硬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踢开她的被子,将她整个人裹到了他那边儿去。两床被子最后还是折成了一床。
宁悠心知他这是气不过犯病,没事找事,也不跟他顶撞,干脆晾着他去。既然他不忌讳她身上污秽,左右他怀里热呼呼的舒服,既来之则安之,在哪儿睡不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