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虎+番外(168)
于是过去在他腿上坐下,搂住他脖子,“您的心意和为妾花费的心思,妾心里都明白,也感激。前面两条妾都依您了,这最后一条您就听妾的,好不好?”
赵虓别别扭扭地转开脸,“我无非就是想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你和儿子,不舍你们受委屈,你却总抹煞我一番心意。我都不知这丈夫该怎么当了。”
看他抱怨的神情,宁悠只觉着心爱得不成,捧着他亲在面颊上,“您一向都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可如今不是又多了天子这层身份么?您不是妾一个人的,妾也得为天下考虑不是?”
他只得咕哝:“好好好,依你,总成?”
宁悠心满意足夸赞他:“您最是通情达理。”
“那不奖励再亲一下?”
宁悠没辙,只得再亲一口,末了他却反过来还她一连串。
胡子扎得她痒,她推他直嗔,“不是妾奖励您的?”
“这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回过头,赵虓只得找到礼部尚书严境宽,跟他说这最后一条要变变,不做新凤冠了,要用以前旧的改。
严境宽早料到是如此,当初众人让他劝劝陛下,这么做出来的凤冠是戴不成的,他就答:“我何苦去劝,总有人替咱们劝的。”
陛下登基几个月来,文武百官对皇后也渐渐有了印象和口碑,私下里都是交口称赞。皇后仁贤宽厚、开明广德,时常为大是大非之事向陛下直言劝谏,为有小过的臣子向陛下求情,更事事心系天下苍生百姓。
当时陛下提出要做这么个夸张的凤冠时,他就知道,以皇后的脾气定然不会同意的。瞧吧,果然让他猜着了。
不过还得顾及陛下的颜面,又奉承一通陛下英明。
赵虓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地答:“不是我的意思,是皇后的意思。”
严境宽顿时明白了,这是让夸皇后。赶紧一番吹捧,什么厚德嘉贞、壸仪懿范、恭俭劳勤、广大周备、同乎天地也,诸如此类,一时吹得唾沫横飞。
赵虓听得眉开眼笑:“你不若去给叶相再说一遍,让他也参考参考,把皇后的诏书写得再漂亮点。”
册封大典前一日下晌,赵虓忙完公务,早早回奉光殿陪宁悠。
听闻他来,宁悠一时惊诧,怎么今儿回来这般早。
她正在试明日要穿的礼服,因前阵子病了,略消瘦了些,礼服便改了一回。为保明天大礼上万无一失,她便想着还是再试上一回。好巧不巧,刚脱下衣衫,他便回来了。
只得匆匆套上外袍,勉强令自己看来齐整了些,才恭迎他,“陛下……”
夫妻俩约好,人前她还是尽量对他用敬称,若两人单独相处,就不许再用这般疏远的称呼。赵虓遂也没说什么,应着进了屋来。
一打量,才见她衣衫头发皆是凌乱,连腰带都未系好,囫囵地缠在腰间。
他将她揽进怀,凑上去一嗅,只闻见发间清淡馨香,不见潮湿,遂带着几分促狭地问:“也没有沐浴,这是干什么了,衣衫这般不整?”
锦钰和两个宫女见状,连垂下眸,退至殿外。
宁悠只得照实答:“正试着礼服您便来了,简直是将妾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妾又哪里好这个样子便出来迎您。”眼下伺候的宫女也被他给挤走了,这礼服可还怎么试。
他揽她走进内室,“怎么这会儿了还在试礼服?”
“之前改了一回,妾怕有不合身的地方,想着再试一次心安。”
赵虓一瞧衣桁上的翟衣,“那先穿上给我看看。”
宁悠嫌麻烦不依:“明儿您不就见着了。”
“明儿是给天下人看的,今儿这才是只给我一个人看。快快,换上。”
赵虓催促,她只得道:“您瞧瞧这屋里还有伺候的宫女么?谁帮妾换啊?”
他一拢袖子,“我来。”
宁悠知他脾气犟,拗不过他,也就不再扭捏,由着他去了。
可他哪儿伺候过人啊,衣服是穿上了,又不知怎么打理,笨手笨脚的,宁悠瞅着直无言:“妾就说您这样行不通。”
他一会儿弯着腰、一会蹲下去,在她跟前研究半晌,对着层层叠叠的衣襟、褶皱、广袖和衣摆直是冒汗挠头,“不是,怎么这般复杂的?”
比划了半晌,嘴里嘀咕着:“这样,不对……那是这样?也不对啊,这到底怎么系的?我平时见你给我穿戴,也没那么难的啊。”
宁悠低眸瞅他:“还是换下来吧。”
“不成,你教教我,我非给你换好了不行。”
他这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又上来了,宁悠无法:“妾也不会。”
他一乐:“还有你不会的?”
宁悠恼捶他,“妾不会的多着,您少调侃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