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虎+番外(174)
“你连怎么把大军弄到战场上去这头等大事都解决不了,何言带兵?”
赵顺衍哑口无言了片刻,“那儿若想出来办法,您就同意吗?”
“怎得?还与你老子讲起条件来了?”赵虓翻着奏疏,瞪他一眼。
赵顺衍不敢再言。
不大会儿赵顺浈和小顺泓从学堂回来了,给赵虓请安,顺道等着母亲过来,一家人一起用午膳。
赵虓对老二的功课向来放心,随兴考问了几题,他都答得漂亮。至于老小,甭提了,打小就懒憨,不是个读书的材料,赵虓也没心思管,随他去了。
“二郎今儿问题答得好,想得个什么奖赏?”他笑问。
赵顺浈看大哥心情不佳,便道:“儿想和兄长玩儿会博戏。”
这平常不是休沐的日子,宁悠向来不准孩子们松懈。赵虓想想夜里要被她耳提面命,不大愿意应:“等会儿你娘过来,逮住你们玩乐,又要说我。”
赵顺浈眼巴巴渴盼:“不让娘逮住不就是了?”
“行吧行吧,玩儿去。”赵虓心软作罢,没辙地一指王淮,“让胡广盯着去。”
兄弟俩在外间支上棋盘对坐,老小也不捣乱,撑着下巴颏在旁看着哥哥们玩儿。
对弈了没多大会儿,赵顺浈见兄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几分兴致不说,棋子也被他接连吃了好几颗,便低着声问:“大哥为何事烦着?”
赵顺衍叹声,道出原委。
赵顺浈听完略一思索,“弟弟有个法子,不若大哥去找爹博一局,若赢了他,就叫他答应你带兵?”
“我可不敢!方才爹已发作我了,说我这是跟他讲条件呢。现下再来一回,他还不得抽我啊?”
“不会的。”赵顺浈笃定道。
“你怎知不会?”
“咱俩玩儿博戏,以前从来没赢过爹吧?”
“是没赢过。”
“既然如此,那他就必不会认为这次你能赢。按爹的脾气,你若挑战,他定会欣然应战,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赵顺衍一想的确,却道:“可我也确实没有赢他的法子啊!”
“我有啊。”
“你有?你哪来此法?”
赵顺浈狡黠一笑:“从娘那儿得来的。”
嗐,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赵顺衍急道:“快快道来!”
老小见两个兄长神神秘秘谋划什么大事似的,也激动地跟着嚷:“快快道来!”惹得俩哥哥一人给他头上敲了一记,“有你什么事,悄着声地!”
小顺泓揉揉脑袋,嘿嘿傻笑。
兄弟俩窸窸窣窣小声嘀咕了半晌,端着棋盘到了赵虓跟前。
赵虓从堆积的奏疏里抬头,见他俩抿着唇一脸严肃,挑眉问:“何事?”
赵顺衍小心翼翼,“儿想与爹博一盘。”
“去去去,你俩玩儿去,没见我在忙。”
“儿若赢了您,您就答应儿带兵之事,可行?”
赵虓把朱笔一撇,本来要教训他:“你这小子……”话到一半,又忽改了主意。他正是看奏疏看得憋气着呢,夏天又闷热,恁地烦躁。换个心情,先收拾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也行,当下便话锋一转:“那你要是输了呢?”
“儿便老老实实去想解决澹江天堑之法,想不出来,儿就去澹江边上住他三五个月的,直到琢磨出来为止。”
赵虓哪会真将这般大的事交给他个半大孩子,但听他信誓旦旦,见他面上坚决,也就应了:“成,这可你说的啊。来,摆着!”
赵顺衍见父亲果然上钩,瞥了二弟一眼,心里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哥。
老二你行,有两把刷子!
宁悠忙完一晌,眼瞅时间不早了,照例是往弘文阁去用午膳。
儿子们有时下学晚,就在东宫用了,她却是每日必来陪着赵虓。有时她们两个都忙过了点,她也惦记着去催他一声,怕他又废寝忘食地,亏待了他那馋虫胃。
快走到寰清门时,远远地就瞧胡广在那儿抻着脖子,左顾右盼地不知张望什么。
宁悠想起自己此前碰着好几回,胡广都是这样地张望着,一瞧见自己就一溜小跑往弘文阁去,似乎只是为了给赵虓传个话,告知一声她过来了而已。可她后来细想,怎么想怎么觉着他神情举止奇怪,简直做贼似的张皇。
一琢磨,她便退到风雨廊的拐角处,也不让身后人露出身影来,令子倩:“你代我过去,请中相过来,我问他句话。”
子倩还纳闷,这都到了跟前了,怎不过去,反倒要唤中相过来?却也没问,应声往胡广那边去了。
不大会儿两人一前一后地过来了,宁悠一瞧胡广那做贼心虚的表情,满头大汗地局促,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事,干脆是开门见山地问了:“陛下可是让你在这儿站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