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虎+番外(90)
赵虓带着邱士钊和几千军士抗洪赈灾,忙了两个多月,才是把灾民安置妥当,又整修加固堤坝,恢复耕种。待这波灾情过去,夏天也过完了。
夏暑一消,寅儿周岁,抓周时左手抓了只小石马,右手抓了把宁翊送的小木剑,其他的书本、毛笔、笏板则是看也不看一眼。这可把赵虓给高兴坏了,大手一挥便令人大摆宴席,非得为此庆祝一番不成。
顺安几司衙署的长官钱渚、蒋墨,喻觐、韩修竹、刘诗甫、宋捷等人,都指挥使朱雍、指挥副使唐文进、佥事左云廷、于仲霆,以及王府内衙长史司冯国栋、李文星、都相司张德谦、陈棠及其他府官、世子所府官教授等人,长廷三卫、上直卫诸将领,全都被邀请到府里来吃酒。
赵虓在前边宴请群臣,宁悠则在后府招待这些官员将领的夫人们和小姐们。
宁悠年纪尚轻,这些夫人们则大多岁数大着她不少。所以哪怕她居高位,也自始至终谦恭有礼。尤其对年长的钱渚、蒋墨两位夫人,更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一见面,便是询问近来天气转冷,诸位夫人是否注意添衣御寒。又对刚随蒋墨调任过来不久的蒋夫人特别关切,北方秋凉乍冷,问她可还习惯。
蒋夫人受宠若惊道:“劳王妃您记挂着,妾在顺安还真是蛮适应的。冀北不仅气候宜人,风景更是雄浑广阔。前些日出行,远眺群山苍茫,层林尽染,堪称壮美诗意之韵,实在让妾这自小长在江南的妇人开了眼界。”
宁悠笑笑:“说来也有趣,我母亲也是南方人,可我却一日都没在南方生活过。打小就在北方长大。”
钱夫人道:“难怪王妃您身上颇有些南方女子的娴静与柔婉,又兼之北方女子的韧性与直率。二者相契,实在宛若天成。”
这样场合,吹捧与奉承自来是少不了的,宁悠对这样恭维她的漂亮话也从来只是含笑接纳,并不回应。
开席后,她道:“今儿这宴席,虽说是为世子周岁庆贺,但诸位大人们、夫人们到府上来恭贺,我与殿下感念至深,是以亦想借此机会答谢、慰劳各位。男人们在外为冀北、边塞百姓殚精竭虑,咱们女人们操持内宅亦是辛苦。今日既有个机会大家坐在一处,咱们就不必拘泥,放松放松,难得自在一回吧。”
她率先端起杯来,夫人们也都跟上,气氛这般也就活络了不少,几个性格直率的妇人也一扫拘谨,笑盈盈地接着她的话聊开来。
这样场合往往得靠酒精助兴,否则一桌人大眼瞪小眼,都不好意思开口聊天,那场面自然冷清尴尬。但只要几杯酒下肚,一喝得面红兴奋,话题也就多起来,谈论也滔滔不绝起来。
当然,女人的酒桌与男人还是本质不同的。夫人们再喝,也矜持着,绝不会像前头那几桌那样喝得东倒西歪,行酒令的行酒令,吹牛的吹牛,吟诗作赋的甚是还起身朗声诵读起来。
宁悠的酒量不好,又要主持局面,便不敢喝多了,小饮两杯聊表心意。
待宴席散去,将夫人们一一送回,她又在后院门前等着接赵虓。
第55章 开秋狩共襄盛举
秋夜深深,赵虓送走了宾客从前头回来,喝得有些晃悠。内官在前头打着灯,王淮跟在后头,怕他踉跄又不敢扶,手在旁边虚悬着。
赵虓就是这脾性,只要不是腿断了走不成路,那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谁扶着他,有损了他的威严的。
但今儿宁悠一迎上去,他就勾过她肩头把她揽在了臂弯里头,“鹿儿扶我。”
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过来,宁悠差点没站稳,勉强撑着他,瞥他一眼。虽是一身的酒气,可瞧着实在不似喝得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何况,方才不是还走得好好的,这下怎就忽然走不了了?
她心下纳闷,“殿下这是醉了?”
他嗯声,“醉了。”
宁悠了然,在他腰间拧一下,“您就欺负妾吧,这不是好着呢,装醉!”
他大笑着站直身子,“骗不住你。”
“真醉了站不稳,妾也扶不住您啊。”
“也是,我这演得有些拙劣了,下次改进。”
还要待改进了再欺负她?这人,有时真是孩子似的爱捉弄。
宁悠从扶着他的腰改为拉住他的手,“大人们都送走了?今儿晚上都还用得开怀吧?”
他一笑,“开怀得很。宋捷那厮喝多了,跟左云廷争论起来他两人谁的骑射功夫好,争得是脸红脖子粗,谁也不服谁。”
宋捷是顺安府的按察使,一个文臣怎么偏要与武将争起这个来?那不是以己之短攻人所长么?何况左云廷是谁啊,总兵元帅左志忠的胞弟,兄长骁勇,这弟弟也不遑多让,他宋捷怎比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