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为我折腰+番外(34)
“我不是否认他这一点!可如果他真的清正廉洁,那为什么会把王意安的案子如此板上钉钉地宣布?还不让你插手,他在害怕什么?”
许远张开口欲要解释,可终究是没能说出口,转身要离开时,裴素素挡在了他的面前。
“县丞不敢对我坦白,那我就大胆猜测一下,谁插手这件事,谁的性命便不由自己决定了,是吗?”这次轮她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了,这种感觉很强势,让许远有些措不及防。
见他没说话,裴素素接着道:“所以这件事的确另有隐情,县令也绝不只是简单入了密林而死,另外那具尸体,很有可能也与这件事有关!”
这件事到底牵扯了多少人啊?
许远终于忍不住暴露他克制的表情了,裴素素极善于观察,她只是不善于撒谎,所以她看得很明白,许远默认了!
“王意安的案卷,这里应该也有。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把它找出来就知道了。”他说,听得出语气很沉重,这似乎给了他极大的冲击力,他还是不愿意对她直接讲述。
许远来平安县十年,指不定受过陈随多少照顾,又与陈随多么投机,虽然她从没见过陈随,但她感觉,两人的关系已然密不可分了。
当初她要查这个案子,许远百般阻挠,不就是如同陈随百般阻挠许远彻查吗?
裴素素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寻找案卷中,可惜查无所获,书架上所有的书,记录的日期是在两年前,唯独缺少了王意安的那一份。
她无奈摇头,却还很理智地找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也是一无所获。
许远清楚她的失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毕竟这个案子很大,也许早就被人拿了……这里也不是绝对安全。”
“我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地找到,所以我们还要努力。”她说着,重重地捏了捏手,手心被捏出了深深的印记,而她却像毫无知觉般。
“换个地方找。”许远说着,推开了门。
门外的微光照了进来,也不知怎的,今日的天气雾蒙蒙的,阴着天,鱼腥味遍布四周,乌云在周围齐聚,仿佛用不了多久就会下雨了。
“已经过去六天了,”许远顿了顿,“既然来了,找完所有地方,我们便去看一眼他吧。”
裴素素一时语塞,没想到已经六天了,可竟然过得这么慢,只要过了今日,陈随的尸体就要入土为安了。
她见着,门外悬挂着白色丝绸,微风吹拂,这里格外的凄凉,府里隐隐约约能听到有吵闹声夹杂着哭声,配上此情此景,很是悲怆。
“县令为人,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听说这两日府宅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来的人陆陆续续,不曾断过。”
“也算他没白忙活一场,还有人记得他。”他总结道。
说着,许远回头,对上裴素素的双眼:“我们分开找,这样速度快,从这里往左是正厅,往右是起居室,我左你右,拿上你的弓弩,关键时能保命。”许远说。
裴素素点头,回去取了弓弩,遂兵分两路。
陈随的住宅一共只有三个房间,起居室前的院子里种着棵已然枯萎的树。
裴素素特意看了一眼,这棵树极为高大,有二十多米,只是死的很奇怪,树皮干枯脱落,或许已被分解,只剩树的里层,已然成了黑色。
黑色中,竟还能绽放着一朵白色的莲花,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长在里面的,这树的树枝完全掉光,只剩些它们曾生长过的痕迹,而地上的土也没有生出半棵草来。
一棵树,死状怎么会这么奇怪?为什么会有莲花的模样?
等等,莲花,不是说他常用莲花要求自己吗?这也太巧了。
裴素素赶紧蹲下查看,抹了一把土来闻,刺鼻的味道毫不客气地冲入她的大脑,一段清晰的记忆随之出现——
裴明瞩自己写的《毒草大全》这本书上,记录过这样死状的树,此毒专攻柏木,只有在柏木身上,才会发挥完整的药效,能令繁荣高大的柏木在十天之内枯萎,树皮枝干全部脱落,还会在树的中央出现一朵白色莲花的印记。
经过此毒的腐蚀,树的周围会寸草不生,土壤刺鼻,可树干却可以一直屹立不倒,仿佛柏木还撑着一口气,与这毒抗争。
裴明瞩做柏木之毒的很大原因,是为了腐蚀棺椁,因为平安县不属于潮湿地区,所生长的柏木本来就少,它具有柏木具有保持水土涵养的功能,有些不懂的百姓用柏木来做棺材,为了减少这种现象,他才研究出这种毒。
只是为什么,陈随要用这个毒来毒死自己的树?
裴素素仔细想着,今天是停尸的第六天,还有一天,陈随就要下葬了,而柏木一般会被用来做棺材,那么……陈随的棺材是否为柏木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