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住在修罗场[穿书](10)
钟觉浅说着说着感觉脸颊一热,发现自己居然滚了两行泪下来。
她愣住了。
她本来是想流泪的,这样演得更逼真,但她刚刚实在挤不出泪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所以这是……
钟觉浅不再开口,默默用手背擦泪,像是沉浸在了情绪中拔不出来,意识却在脑海中发问,“咦惹,你们还能控制我的身体?”
女声总算又肯搭理她了,【呵,如果能的话,我们早就操控你下十八层地狱了。】
钟觉浅:“……”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们存在于你的脑海,会影响到你的情绪,你刚刚的话引起了这本书的女配的共鸣,所以你会流泪。】
听到这话,钟觉浅放下心,意识回归现实,就见一块干净的手帕被顾念安递了过来。
崭新的帕子,面料雪白,边角用金线绣着低调的花纹,搭在少年白皙的手掌上,因主人的矜贵而更显格调。
钟觉浅接过手帕擦泪,皮肤与柔软的面料相接触时,她也闻到了帕子上带着的淡淡香气。
那是一股极好闻的茶香,她说不出是哪个名贵品种,只觉得温柔清澈,和少年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经过刚刚的打岔,钟觉浅有点难找回情绪了,但戏还得接着演,她便删繁就简,快速切入主题。
她将手帕叠好放回桌上,继续道:“被强烈的恨意裹挟,我找上了路遥,想让她离阿照远点,不要和我争。”
“后续你也知道了,我和我的几个朋友把她折腾得很惨。”
“当时,我在洗手间里旁观着路遥被水淹,偶然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表情扭曲,笑容恶毒,又恐怖又陌生,把我吓了一跳。”
“我猛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欺负人,明明这种事我以前从来都没做过。”
“那一刻我问自己,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
“为了一段没有希望的单相思,给多年的朋友带来困扰,让无辜的人遭受灾难,把自己变成这副扭曲恶毒的模样,值得吗?”
“答案当然是否。”
说到这里,钟觉浅的语气逐渐上扬,口中的故事也迎来了一个光明的、简洁的结局,“所以我就想明白啦。”
“我要放弃喜欢阿照这件事,以后只把他当好朋友;我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补偿被我迁怒的路遥;我要……”
“我要只做钟觉浅,而不是周星照、或者任何别的什么人的尾巴。”
在钟觉浅说话的时候,顾念安就静静地、专注地盯着她,一刻也不曾将视线移开过。
她就像……
顾念安一直觉得,他、钟觉浅、周星照三人组的关系很微妙,就像一出诡异的人偶戏。
周星照是台上的表演者,钟觉浅是被他操控的精致人偶,而他自己,则是这场人偶戏最前排的观众。
人偶戏冗长而无聊,经年累月的重复,他早已失去兴趣地低下了头,不曾想却听见了牵丝线断掉的声音。
他惊讶地抬眸,发现台上那个精致艳丽的人偶突然觉醒,挣脱了身上的牵丝线。
从此再无桎梏,她不再随主人的抬手而舞动,也不再因主人的落掌而停下,独立而自由地翩翩起舞。
他从未想过会有如今这一幕。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这个获得自由的美丽人偶吸引了,他想靠近她一些,再靠近一些。
他想知道,她的内部究竟诞生出了怎样的灵魂。
顾念安点点头,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这样很好。”
第5章
周星照走出图书馆的时候,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褪去。
他伸手捏了下有些发烫的耳垂,回想起刚才钟觉浅说的话,好看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他喜欢路遥?
讲什么笑话,他可是周家的独子,尊贵的大少爷,他什么好看的、有个性的女人没见过,能瞧得上那个臭脾气的豆芽菜?
他只是不满路遥那番冠冕堂皇的话,让人给了她一点颜色看看,至于她本人,他可没有半点儿兴趣。
到了钟觉浅嘴里,倒好像他是个幼稚小学生,在靠欺负人来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似的。
他还真是自找麻烦。
周星照冷哼一声。
他之所以急匆匆地跑来问钟觉浅,根本不是想替路遥撑腰,而是担心少女会受到影响。
周星照在感情方面是有一点迟钝,但他并不蠢,他知道钟觉浅喜欢他,才会时时刻刻跟着他、做他的小尾巴。
他对少女没这方面的想法,但他也格外看重他们之间的友情。
当他听到消息,说钟觉浅把路遥叫走了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少女要因为吃醋做傻事了。
所以他才忙着找到她,想知道她有没有真的动手,想告诉她自己对路遥一点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