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们别打了(186)
离清缘脑中炸开系统的警报,白光的声线罕见地急促:【玄弥是天道用你的怨气所造!若檀秋祝被它吞噬,你会被反噬——】
她的手颤了颤,剑尖却对准了檀秋祝的左眼。
八色神火于溯游剑身上烧开,剑尖骤然刺入檀秋祝的瞳孔的瞬间,一声低笑却忽而飘散在半空中。
他缓缓开了口:“阿缘,记得那时在镜中世界,你问我能不能别恨你了,我说好...”
“但现在,我想我还是恨的。”
檀秋祝染血的手指抚过离清缘的发顶,他轻声说——
“我恨的是...明明最先遇见你。”
黑雾从他的瞳孔深处被逼出,在金光中扭曲成狰狞的蛟形。
这一刻,玄弥的尖锐的叫声像终于挣脱所有禁锢,倏然在空气中荡开:“你找死!我们命脉相连——”
“那就一起死。”
檀秋祝空荡的眼眶里没有鲜血,只有细碎的金尘在飘散。
他双掌一合,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在掌心相撞——
右手的金符与左手的黑蛟彼此撕咬,最终化作一缕碧火盘旋在半空。
双目已剜,眸光已灭。
“现在...”檀秋祝忽然跪坐在地,姿态确是前所未有过的轻松。
他轻轻笑,夹杂着叹息声的笑:“一切都结束了。”
“阿缘,去找厌拂满!”
明明已经看不见了,檀秋祝的蛟尾一袭扑过来,却仍能准确将离清缘猛地甩向祭坛的方向。
而二人尚未看见的祭坛中央,厌拂满正半跪在地,银发浸血,后心绽开伤口里灵力如水光流散。
镜慈立于祭坛之巅,紫金衣袍翻飞,指尖缠绕着从厌拂满体内抽离的海骨之力。
金芒流转间,他低笑:“沧海少君的无暇海骨,果然比你那些族人的要剔透好些。”
厌拂满冷眼看着他,并未言语。
但镜慈的脸上却浮现出了那种怀念到痴迷的神情:“你可知吸食你们海族人的灵力,是何等的销魂好滋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兴奋得自言自语了起来:“不...不...最销魂的,不是灵力,是你那些族人脸上恐惧的神情!”
“最妙的,最妙的还是将死之时,你父君...”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急促
“镜慈老狗,”厌拂满冷淡地打断他,道,“你人缘很差吧。”
镜慈啊了一声,竟有片刻的茫然。
“灭族这点破事记几百年,你是太久没有新生活了?”厌拂满咳着血,看他的眼神却轻蔑,“难怪要当天道走狗——”
“毕竟连杀人放火这点业绩,都只能巴巴地跟当事人显摆。”
镜慈面色忽沉,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淡定:“我只是想知道,少君为一己之私,牺牲全族,可曾悔过?”
“后悔?”厌拂满抬眸,唇边血迹未干,却仍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我只后悔没早点拿我这骨头去喂狗...”
“毕竟喂畜生还能听个响,喂你?”他喘息着,一字一顿,“怕是只能叫你百年后又当业绩跟人显摆。”
“寂寞得发疯的老东西。”厌拂满轻蔑的眼神却再次扫过镜慈,得出了这个结论。
镜慈的脸色终于扭曲得不成形,指尖金芒骤凝,正欲将海骨一霎抽出——
但此时,八色神火却自祭坛底部冲天而起!
手执长剑的离清缘踏火而来,溯游在她手中长吟。
剑锋所过之处,锁链尽断,符咒焚毁。
坠落在地的沧海剑本已如了无生机,突然震颤,剑身水纹复现,如久旱逢霖,倏然飞入厌拂满掌中。
“师父。”离清缘落在他身侧,背脊相抵。
“小骗子徒弟...”厌拂满低喘着笑,血顺着下颌滴在剑柄,“原来你说的会救我,是真的啊。”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你杀了檐如岁和檀秋祝?”镜慈怔然看离清缘片刻,而后不可思议地提了声,“这一世,这一世,你怎么又...不对,不对...”
“系统...系统,怎么...怎么...”他喃喃自语,“失效了?”
离清缘望着他,态度很平静:“为什么不应该?为什么不对?天帝,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我前世获得的金手指系统,今世所谓的怨气值系统,都和你们脱不了关系——”
她手中溯游一旋,剑锋对准了镜慈的咽喉,“对不对?”
一瞬间,镜慈却猛然暴喝,袖中金光涨开。
金光四散,厌拂满被震飞数丈,跪地咳血不止,而离清缘也被气浪掀翻。三人缠斗间,祭坛地面寸寸龟裂。
“抓到你了!”
闪身间,镜慈通身化作金雾,整个人覆至离清缘的身躯之上,疯狂大笑,“乖女儿,是你逼父君我的!”
“若你愿安安心心做个凡人,本对我们都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