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们别打了(56)
“要不你在这四处逛逛,看看哪里还有没有绿妖的踪迹?”离清缘清了清嗓子,提议,“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呢。”
厌拂满“噢”一声。
他似笑非笑说:“你去朋友家做客,我去完成师门的捉妖任务,师妹,你对师兄也太好了,太想锻炼师兄成才了。”
离清缘:“......”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厚道。
离清缘沉默一下,终究是回身,认命地带起了路来。
*
“阿缘!”
二人一行至霁归语家门口,檐如岁就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他步履带风,梨黄色衣袂都随着轻扬而起,丛丛银莲一水铺开,昭示了主人此刻心情的急切。
他倏然攥住了离清缘的手腕,而后伸了手,在她的脸上一路摸下去。从额头摸到脸颊,从脸颊摸至鼻尖,再从鼻尖又下落到下巴处。
这样的抚摸,本该是极具情/欲的动作,但被此时的檐如岁做出来,却只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惶恐什么?不安什么?
是又担心她会死吗?
离清缘抬手捉住对方的手腕,很安静把那只被捉住的手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衣物隔绝了肌肤与肌肤之间的直接接触,但却隔绝不了心脏跳动声的传递。
那心跳声落入檐如岁的掌心中。
循着他的脉搏一路钻进他的四肢百骸,直抵尾椎骨间,如千万蝴蝶共振翅般,震得他整个人痒痒麻麻。
温热的、有力的、尚鲜活的心跳声。
“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干嘛?”离清缘笑起来,“我活着呢。”
他垂了垂眼,轻轻“嗯”了声。
“叮”一声响,脑海里的怨气值光屏闪了一下,檐如岁的怨气值缓缓下落,39%,38%,37%...直到降至35%时,二人身后却忽传来一声轻笑。
“小师妹。”
果真,花前月下的好氛围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现在,离清缘眨一眨眼,刚想再说些什么来降低檐如岁的怨气值,就听见那声轻笑。她回头一看,厌拂满正单手抵着门框,笑盈盈望向他们,一开口便打破了两人间的情潮涌动。
“你说的那个遇到了麻烦的朋友,就是他吗?”厌拂满走到离清缘旁边,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
他就以这样揽着离清缘肩膀的姿势,漫不经心问檐如岁:“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回师门,你有什么麻烦需要我们帮忙解决的?”
离清缘:“......”
苍天啊,大地啊,她怎么一时忘了厌拂满还在后面,他们不会现在就打起来吧?
厌拂满揽着她肩膀的力道很紧,禁锢的意味很浓,轻易挣脱不开,离清缘无奈,只能偏头去同他解释,说:“不是他。”
“我那个遇到了麻烦的朋友还在里面。”
厌拂满“噢”一声,碎玉般冷冽的音色里有股没长骨头的慵懒劲,问:“那他是谁?”
...这问题怎么回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厌拂满的小师妹,但檐如岁并不知道啊!
这个问题怎么答都怪怪的。
“另......另一”最终,离清缘斟酌了一下用词,“一个朋友。”
她说完这句话后,悄然给檐如岁使了个眼色。檐如岁不知道有没有读懂这个眼色,他抿着唇看他俩,眼神落在厌拂满揽着离清缘肩膀的那只手上,神情看起来有种阴沉沉的不高兴。
但最终,他冷哼了一声,没发作。
只是眼不见心不烦般转了个身,往里屋走去。
脑海里的怨气值光屏又闪了下。
离清缘眼睁睁看着檐如岁的怨气值又猝不及防回升到了39%。
离清缘:“......”
又白干了是吧?
檐如岁这一走,厌拂满便放开了按着她肩膀的手,也朝前往里屋走。离清缘深吸一口气,跟上他。她悄然抬脚,以一种“极不小心”的姿态,狠狠踩上了对方曳落在地的雪白衣袂一角,还不忘泄愤似地用鞋履在上面“唰”一下蹭了蹭。
厌拂满回头看她。
离清缘“啊”了一声。
她张大嘴,神情震惊,语气有种假惺惺的抱歉:“师兄,师兄,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带你去溪边洗洗衣摆吧!”
“嗯?”
厌拂满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她。他食指搭上大拇指轻捻了捻,手中瞬时掐出一个水系咒诀,盈出一片白光包裹住那片被离清缘踩脏的衣摆。
洁净如初。
他轻松地拍了拍手,笑容散漫,说:“没事,这样就行了,师妹你想再踩多少下都可以。”
离清缘:“。”
哦,原来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是看傻子的眼神啊。
*
进了里屋,檐蓝迦还在沉睡。但在场的除了霁归语和檐如岁外,还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