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们别打了(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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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小院木门进去,小檐如岁还没带着小乖放风回来。离清缘进里屋,找出了药箱。虽然檐如岁自己看起来不在意这伤,但她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她怕对方又发疯,把另一只手也砸了。
“阿岁——” 离清缘朝外面喊了声,“进来,我给你上药。”
见久久没个动静,她只好又走到门边,往外看出去,却发现檐如岁正站在廊檐下,低头盯着自己的伤口,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于是离清缘从里屋出来,绕到檐如岁身后,探大半个脑袋出去看对方,柔声问:“在生气?”
“没有。”
片刻后,檐如岁伸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淡淡说,“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能找到喜欢的东西,是好事。”
这口气——怎么可能没有?
“我只是觉得剑很酷而已。”离清缘哎呀了声,同他解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听起来多威风啊!”
见檐如岁仍是不语,她便踮了脚,捂住他眼睛。
柔软的指腹搁在眼皮处轻抚,温热的掌心覆在檐如岁的脸颊处,少女清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充盈了整个心房。
他眼前虽已瞬如沉入荒芜夜色,眼中却隐有灯火起亮,闪烁。
对方只是这样轻轻一触碰,他就觉得自己马上又要缴械投降,轻而易举被哄好。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离清缘勾一勾手指,他再不情愿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滚过去,冷着脸帮她收拾一切烂摊子。
毫无疑问,哪天离清缘说她想杀人,他做的肯定不止是递刀,而是直接替她把人杀了。
明明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当她的“狗”,却在对上她一双清凌凌乌眸时,前一刻构建好的所有心绪都倒作飞灰,浮上来的只有隐秘的欢喜。
追溯这段感情的起源,他自己其实也很难界定。
是逐年累月日久生情,习惯她在生命的原野里占满大片土地?但那些原野本就是荒原,是因她出现才抽芽泛绿,焕发一点生机。
但这都不重要。
总之,她活着,他便活。
她死了,他便也没了活的意义。
“阿岁哥哥——”离清缘轻呵出一口气,吐息落在檐如岁耳廓处,湿热。
虽说是青梅竹马,但檐如岁实则比离清缘要大上两岁,这么叫一声也不为过。
但离清缘从不这么叫。
她惯常对他直呼其名。
这一声,叫得檐如岁耳热,眼也热,通身都浮起燥热意,开口都是沙哑:“这么叫我想干嘛?”
“一听就没安好心。”檐如岁低低骂。
“不要吃剑的醋了。”
旋即,离清缘放开覆在檐如岁面颊上的手,轻轻笑,她凑过去,唇也跟着过去,啄对方唇角。
她问——
“想跟你成亲,也是没安好心吗?”
*
此言一出,“想跟你成亲”这句话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钻进檐如岁的耳廓中后,便一直反复回荡。
一颗泡发在冷水中许久的心脏像被突然打捞出来,活了。
又跳动了。
旋即是烟火的绽开,热流蔓过了心脏,延到四肢百骸。
回温。
过了好一会,檐如岁才从这种仿若踩在云端上,有点恍然的感觉里抽离了点思绪出来,转了个身看向离清缘,和她面对着面。
他捏着她的肩膀,垂眸看她,一湾碧绿水波盛在里面。
荡漾。
檐如岁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这种事,如果是开玩笑,你现在收回还来得及。”
离清缘抬起乌眸,伸出食指,笑盈盈戳他眉心:“真给我收回的机会?”
那颗心脏又跌回冷水之中,浸泡。
果然又是逗他玩的把戏。
他却每次都还是会上当,一颗心跟着对方起伏不定。
片刻后,檐如岁“嗯”一声,语气里藏了点艰涩:“我说过的,我希望你是真......”
忽下一秒,点在他眉心的食指下移,轻轻抵在了他唇畔,堵住了他剩下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真的。”食指移开,离清缘踮脚,凑上去,这一会不是啄在唇角,是面对面去碰檐如岁的唇。
“这会没骗你。”
檐如岁低下头来望她,她便顺势和对方额头相抵,低低的笑声从喉端里溢出来,“就过两天吧,怎么样?反正也没太多东西需要准备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今天我离开那么久,是碰见狐九了。”离清缘蹭了蹭他的额头,说,“我们俩去看了白雪阁阁主的成亲礼,我突然就想到我们了呀——”
“我们这一直在一起,我也得给你个名分不是?”
空气兀自沉寂了好一段时间,只有脑海里的怨气值光屏在波动。
30%,29%,28%,27%,2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