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阳困惑的看她。

陈百灵继续惊叹：“哎呀那个妹妹头发比你长好多啊，你怎么连小学生都比不过？”

“那个人鼻子好高，你肯定没人家鼻子高。”

陈百灵一连说了几个林重阳不如路人的地方，最后起身拍拍衣服，嫌弃的看着林重阳道：“不行你去整个容吧。”

她叉着腰，又仔细看了林重阳一遍：“但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好像也还凑合，你要是真整容了我估计会说不如你现在好看。”

林重阳当然能听出来陈百灵是什么意思。

她想让他不要去跟别人比较，说他现在就挺好的。

难为陈百灵绕这么大一圈了。

他笑了声：“谢了。”

“不客气，加上心理咨询费，转我一千吧。”

周一，姜昭来到阶梯教室准备上课的时候，发现林重阳已经到了。

陈百灵早就第一时间和她说过发生了什么。

姜昭玩笑道：“班长，稀客呀。”

林重阳：“哎，让他们几个一周罢了。”

……

培训的过程枯燥乏味。

每天都在重复着做题、讲题、讨论理解。

像是要榨干每一个脑细胞，将整个人打碎重组，第二天又重生成为一个更强大的自己。

课程持续了一个月。

学习计划密集到他们既没有五一假期，也没有参加期中考试。

这期间，裴知煜被选去了物理竞赛的省队。

于是期中成绩出来的时候，林重阳成了年级第一。

虽然登顶的很大原因是上次的前三名缺考，但也不妨碍林重阳还能去踩头陈怀瑜。

……

五月七号，周四。

明天就是培训的最后一天。

阶梯教室最开始人很多，但随着课程推进，很多人都会被高难度的题目劝退，坚持到最后的除了省队的二十人，寥寥无几。

培训结束后，下周，他们就会坐上前往国赛承办学校的飞机。

黄学林让姜昭拉了个微信小群，将省队的人都加了进去，方便之后联系。

这一个月来，无论是课上课下，姜昭对培训班做了多少贡献有目共睹，以至于有时候班里开玩笑，姜昭不是参赛学生，应该算做半个老师。

一整天，时不时有人来找姜昭要微信。

有省队的人，也有来蹭课的，有高一的，也有其他年级的。

下午临近下课，胡永刚早早杵在了阶梯教室门口。

胡永刚一直板着一张脸，有本校学生经过，见到胡永刚，都会下意识觉得有谁要倒霉了。

直到姜昭与洛衍出来，他招招手：“姜昭同学，洛衍同学，你俩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到了教务办公室，胡永刚关上门，原本严肃的神情立刻换成了一副笑脸。

黄学林已经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

见到黄学林，姜昭略微松了一口气。

黄学林在，说明不是抓早恋的。

胡永刚示意两人坐下，他拿起他日常招待学生家长的小茶壶，一边倒水，一边道：“我听黄老师说，你们两个在竞赛班的成绩都相当不错啊。”

姜昭还在想要怎么回答，旁边洛衍先开口：“是很好。”

姜昭稍稍侧目看他，少年说的话很狂，神情却很平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姜昭就笑了，赞同的表示赞同：“嗯，是。”

“我就说年轻人就是得张狂一点，”

黄学林笑道：“是这样，学校本来是打算表彰你们的，但害怕你们压力太大，等到国赛结束了，到时候一块儿奖励，老师看你们平时关系挺好，有没有讨论过有什么目标？”

也不怪黄学林想得远。

虽然明远一中在整个省里成绩出类拔萃，但鸡头比不过凤尾，他们省竞赛成绩整体不太行，每年全省最多拿上几块金牌，已经连续几年没人进过国家队的六十人选拔名单了。

更别说能成为最后参加国际竞赛的六个人之一。

他现在看到姜昭与洛衍，看到的是活生生的金字招牌。

女生知识面很广又聪明，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培训期间成绩一直遥遥领先。

男生也是一点就透，能沉得下心来。

都是好苗子。

况且两人才高一，今年拿了牌，明年还能再参加一次，再刷一遍战绩。

看着黄学林的笑容，姜昭懂了。

黄学林和胡永刚给她画饼来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明远一中财大气粗，饼真能吃到肚子里。

于是姜昭语气诚恳：“我们有讨论过，今年目标是能进国队。”

黄学林更开怀了：“这才对嘛，你们王老师还说你们就想拿金牌，那怎么行？”

姜昭灵光一动，来了句：“那时候还没上黄老师您的课。”

一句话给黄学林哄的像年轻了几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