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

转眼到了六月下旬。

高一即将结束。

临近期末考试，王国雄下发了文理分科的统计表。

不同于上学期只是进行统计，这回就是正式分班了。

一班和二班大部分人都飞快选了理科交了上去。

六月二十六日。

期末考试。

上学期的年级前三名因为上回月考的时候都在准备竞赛，统统缺考，成功在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三个位置聚首。

姜昭还成了最后一名。

他们全校五百八十多个人，最后一个考场拢共只有二十多人，姜昭看着没坐满的教室，哀叹：“我考第一坐门口那个位置的时候，还觉得，朕！泰山封禅了！”

“现在呢？”

洛衍位置在她前一排，笑道：“二世而亡了？”

“没有吧。”姜昭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她考了三次年级第一来着：“三世好吗？要不是最近考试都没时间，朕还国祚绵长呢，所以非朕之过也。”

洛衍安慰：“没关系，反向也是登顶。”

姜昭瞪了他一眼。

讨厌鬼。

她长长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灵光一闪：“你们说，我直接从倒数第一考到正数第一，是不是能拿进步之星了？”

不知道进步之星有没有奖学金。

裴知煜：“还真是从未设想的道路。”

洛衍轻笑：“那你的政治背好了？”

姜昭翻了个白眼：“还需要问吗？”

当然是……

没有。

她现在课都不上，哪来的时间大战政史地？

她嘴硬道：“没关系，我可以凭借我优秀的人文常识积累战胜你们。”

话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心虚。

洛衍附和：“好厉害。”

姜昭也觉得不现实，她决定曲线救国：“数学卷子出难一点吧求求了……”

考场其他的人听着三位大神聊天，完全不敢说话。

最后一天考完，回到班里，陈百灵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陈百灵神情有点恍惚。

姜昭以为她没考好，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陈百灵：“雄哥刚让我说，让我下周给咱们班拍个纪录片。”

一圈人听见，顿时都来了兴致。

林重阳问：“什么纪录片？”

陈百灵组织语言：“就是……我们不是要分科吗，问问大家的梦想啊什么的，将来同学聚会可以拿出来，看看实现没有。”

今天考试结束后，他们下周会上几天课，出成绩，讲卷子。

然后休息几天，正式分班。

等到分班上课前，姜昭与洛衍已经去国培了。

加上还是有一部分人选了文科。

他们班眼看就要经历一次小小的分别。

于是王国雄给身为文艺委员的陈百灵安排下了这项任务。

“所以。”陈百灵开始了她的第一次采访：“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林重阳率先开口：“在华尔街兴风作浪。”

陈百灵侧目：“你不学数学吗？”

“不啊。”林重阳一脸无辜：“我只想保送，至于深入学习研究开创人类数学新道路之类的，应该交给变态们去搞。”

姜昭：“嗯……我还在呢班长。”

林重阳：“看吧，我就说应该交给变态。”

陈百灵很自觉的略过了她后面的两个人，问向行止：“你学啥？”

向行止：“计算机，或者学医。”

陈百灵：“这两有什么共通的吗？”

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样子。

姜昭：“共通可能是对头发都不是很友好。”

向行止：“学数学的说这个？”

“也是。”姜昭觉得向行止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转头语气严肃问：“同桌你家里有人秃头吗？”

洛衍装作很认真的想了下，看向姜昭：“没有。”

“注意一下影响好吗？”陈百灵目光在两人中扫了一个来回，嫌弃的啧了声，问杨子文：“杨哥呢？”

杨子文毫不犹豫：“财富自由，混吃等死。”

陈百灵：“第二个简单，第一个你怎么实现？”

杨子文：“买彩票？”

姜昭很诚挚建议：“买房子或者金子吧。”

林重阳：“买点比特币吧？我感觉很有前景。”

姜昭讶异的看林重阳，认真道：“班长，搞不好你真有金融天赋。”

林重阳嘚瑟的吹了口气，卷毛跳动：“是吧？你们将来未必有我有钱。”

陈百灵：“我真应该把你们这群人的德行录下来的。”

六月三十日。

早上，陈百灵带了个相机来到班里，开始了她的纪录片之路。

林重阳身为班长，当仁不让成为了第一个。

陈百灵举起相机：“同学你的梦想是什么？”

林重阳笑嘻嘻道：“成为金融公司高管，操纵世界经济……哎你怎么不录了？我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