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韶华(187)
“嗯?”
宋眴耐心等着,可等了许久,姜月盈都不再说话。
“月盈?”
“你......你把糕点盖好了,我一会醒来还要吃。”姜月盈又把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在宋眴胸前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宋眴怀里抱着姜月盈,后背轻轻靠在墙上。他也已经许久未曾睡上一个整觉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当姜月盈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对上了宋眴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小叔,你是变态吗?”她耳尖发烫,小声嗔怪,却在四目相对时慌忙移开视线。
“这是何意?”
“哪有人这么盯着别人睡觉的”
宋眴低笑,指腹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我从前怎么就没发觉,你竟这般好看?”
姜月盈正要羞赧低头,却听宋眴话锋一转:“想来是当初年纪小没长开,难为大哥娶了个丑丫头。”
“宋眴!”
姜月盈气恼,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宋眴的胸口。
“你看,小时候丑,如今大了凶.......”
“你若想讨打,直接说就行,怎么还走流程了?”
宋眴闻言,唇角微勾,轻轻啄了一下姜月盈的鼻尖:“我任你打骂,换你告诉我为何藏着心事,可好?”
第130章 回京
姜月盈呼吸一滞,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宋眴已经察觉出来了。
“心事?我哪有什么心事?”
宋眴托着她腰肢将人扶正,目光如炬:“连我都不愿意说吗?”
姜月盈心中犹豫。
该说吗?
若说了,以他的性子,怕是立时就要去找贺知年算账。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宋眴忽然沉声。
姜月盈连忙摇头否认。
宋眴作势要起,眼底已有愠色:“我去问你的丫鬟?还是去问贺知年?”
姜月盈连忙拉住宋眴的衣服:“我说,我说就是。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宋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目光紧锁在姜月盈的脸上。
就在方才姜月盈熟睡之际,他已然瞧见了她脖颈间突然出现的那个伤口,虽然隐在衣领中,但是他仍能看出来是新伤。
“嗯。”
“我......”姜月盈迎着宋眴的目光,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贺知年说过的话。
宋眴所拥有的一切,皆是凭借自身不懈努力挣来的。
他与贺知年那种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她此刻一定不能说,不能让宋眴冲动行事。
不如等回府后再提,也好让他有个思量的余地。
“我只是当下还不太想成婚。虽说我的心里已然有了你,可人与人之间,总归要长久相处,方能知晓彼此是否契合。所以,我在想,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离京前我已应允过你,这就是你忧心之事?”宋眴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怀疑。
姜月盈察觉到他目光中的探究,主动上前环住他的腰身,柔声道:“嗯,如今我在意你,担忧就会多谢。”
宋眴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当真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姜月盈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沉默如初。
“好,回府后我便安排你出府而居。”宋眴将疑虑压在心底,她既然不想说,那他稍后问绿茵便是。
只是,事情却不如他计划那般,不多时,青峰匆匆来报,说陛下召他入宫。
昨夜明明恩准他休沐三日,此刻却突然传召,宋眴也只得暂搁疑虑,留下青峰守护姜月盈。
谁知这一去,不仅宋眴未归,连对院的贺知年也杳无音信。
姜月盈心中愈发忐忑不安,她吩咐青峰去打听消息,可青峰却恪守宋眴的嘱托,执意不肯离去。
次日,已满了七七四十九天,姜月盈这才终于踏上了回京的马车。
马车颠簸大半日,待抵达宋府时,暮色已深,酉时的更鼓早已响过。
宋母早在门前翘首等候多时,见到姜月盈下车的那一刻,眼中顿时泛起泪光:“月盈,这段时日真是苦了你了。”
“大嫂嫂。”
宋诗雅提着裙摆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姜月盈的手臂。
“给母亲请安。”
姜月盈欠身给宋母行礼,起身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人群,在角落里看见了穗穗,却始终没寻到宋眴的身影。
“快进屋吧,这黑灯瞎火的,怎么不等明日天亮再启程?”宋母心疼地拉着姜月盈冰凉的手。
“月盈心里惦记着母亲和诗雅,这才急着赶回来。母亲,您近日身体如何?”
宋母慈爱地拍拍她的手:“有你这份孝心,母亲的病自然好得快。你是在找眴儿吧?”
“小叔他......”
“昨日被陛下急召入宫,至今未归。不过已经派人传过话,说是有要事商议。陛下时常这样突然留人议事,有时还会连夜派他出京办差。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