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蒋修明。

眼神清澈平淡，冷眼旁观蒋修明经历的痛苦。

那种感觉就像她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处在悬崖边缘的蒋修明拉回来，但她偏偏不伸手，冷静甚至漠然地看着蒋修明掉下去。

对上苏槿这样的视线，蒋修明终于感到害怕了，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是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的。

肚子上又一次传来剧烈的疼痛，蒋修明以为自己对痛觉已经免疫了，可是这次的痛像是直接针对他的痛觉神经一样，在上面狠狠碾过，瞬间击穿他的承受能力。

“啊……”

又是一声尖叫从蒋修明的喉咙里迸射而出。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不仅蒋修明感受到了，演播室里的所有人和直播间的观众也感受到了。

因为蒋修明整个人的状态在肉眼可见地变老。

光滑紧致的皮肤变得松弛，眼皮下垂，皱纹陡生。

【不是只说陷入妊娠循环的吗？怎么忽然变老了？】

【苏槿这手段绝了，以后谁还敢和她作对？】

一会儿的工夫，蒋修明就从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变成一个中年人。

肚子里的那个小鬼正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小鬼是他创造出来的，他是小鬼的父亲，自然要为小鬼的生长负责。

蒋修明感受到了这一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今天要是不取得小鬼的原谅，他真的会被小鬼折磨致死。

他怕了。

江漪梦的药水没有取到效果，成了压垮蒋修明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真的怕了。

“我错了！”

最终，蒋修明捧着自己的肚子，哽咽道。

“我真的错了，你原谅爸爸好吗？”

小鬼听到了，“啊啊啊”的声音从蒋修明的肚皮里传了出来。

苏槿帮他翻译：“他问你错哪儿了？”

小鬼：“咯咯咯～”

是的，错哪儿了！

蒋修明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应该在你还未长成的时候就让你生下来。”

小鬼不满意，用脑袋顶了顶蒋修明的肚子。

但这次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痛了，蒋修明便知道这个方法是管用的，又说道：“我不该掐死你，把你炼成小鬼。”

小鬼又安静了一些，继续“啊啊啊”了几声。

苏槿翻译：“还有呢？”

蒋修明这回沉默的有点久，才说道：“我不该让你去杀你妈妈，夺取他的灵魂。”

他比谁都清楚，今天在灵猫会客厅里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的演艺生涯就要彻底结束了。

可是和生命比起来，其他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槿和小鬼的目的明显是想让他坦白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不过没事，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脱离小鬼的控制，他就可以解释说自己是被屈打成招的。

毕竟自己被苏槿折磨的画面，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蒋修明更没有心理障碍了。

“我确实和顾秋怡交往过，我承认我当初为了换取资源，把女朋友送上投资人的床。”

“我也承认我是故意让顾秋怡怀孕，为的就是让她生下我的孩子，让我炼小鬼。”

“我有今天的成就，全部都是窃取顾秋怡气运的结果。只有顾秋怡死了，我才算彻底将她的气运转到我自己身上来。”

“我并不是大荧幕里表现出来的那样，那都是我的团队为我打造的人设。我贪婪、滥交、男女不忌，出道至今睡了不少粉丝。”

蒋修明说到这里，感觉肚子被小鬼顶了一下。

苏槿接着翻译：“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蒋修明又沉默了。

小鬼不耐烦了，又一次把他的肚子顶起一个巨大的包，这次蒋修明的肚皮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一张小孩儿的脸。

蚀骨的疼痛再次传来，碾碎蒋修明的每一根神经。

蒋修明咬牙道：“被我睡过的粉丝里，还有几个未成年。”

这句话落下，满室哗然。

众人看蒋修明的眼神已经无法用恶心来形容了。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渣？

这样的人渣又为什么能在娱乐圈一路长虹？

直播间里的部分网友在厌恶蒋修明的同时，忍不住思考：

他的所作所为其他人难道不知道吗？他的公司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答案暂时是无解的，大部分人只想了想，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回直播间。

之后蒋修明绞尽脑汁想了好几条自己所犯的错误，一一说出来后，小鬼好像满意了。

于是，众人就看到蒋修明的肚皮上先是顶起一个小鼓包，而后这个小鼓包越来越尖锐，似乎变成手指的模样。

这根手指直接划开蒋修明的肚皮，最后一个小婴儿从蒋修明的肚皮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