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你提的,我顿顿吃肉你哭什么(20)
洪岳拿出一张年月已久的信:“村长请看,这是我考取状元后,我县县令亲自写的褒奖信。”
不止有字,还有官印。
最重要的是,其中提及洪岳爱读兵法,还鼓励他从军发展。
若真如此,将粮食平安运来也能说得通。
再者,秀才落魄,伸手帮一把是好事。
可……
正迟疑着,不知被谁撞了一下。
思绪被打扰的村长冷脸瞪了那人一眼,下一秒,晃过神儿来。
青禾丫头?
现今人人都说叶家脱离老宅后福气暴涨,不是有粮就是有肉,连地里的苗儿都发了绿。
听
听叶家人的意见,也许没错。
“青禾,你觉得如何?”
叶青禾笑道:“这是村子的大事,我如何做得了主?不过……我闻到一股味道。”
村长拧着眉动了动鼻子:“味道?什么味道?”
“臭味儿。”
叶青禾靠近洪岳上下嗅了嗅,不断摇头。
这可惹恼了叶常文:“你这是做什么?有没有规矩?”
“别吵。”叶青禾做了个“嘘”的动作:“味道不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接着,又动起了鼻子。
这儿闻那儿闻,最后停在了装粮的车旁。
她掀开布闻了闻,又嫌恶地离开:“粮是臭的。”
第15章 一山之隔的祸事
白米香味浓郁,勾得人涎水直流。
哪儿来的臭味?
村长蹙眉:“青禾,你确定吗?”
又闻了后面几辆马车上的粮,叶青禾笃定:“真的很臭,村长,你仔细闻闻。”
叶常文冷笑:“村长,这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可不能听她。”
洪岳似乎也动了怒:“我是看在常文的面子上才来贵村,各位不愿接纳,也不必侮辱我们的粮,告辞。”
“等等!”叶常文急了:“小丫头说话没轻没重,何必与她置气?你瞧瞧村民们,他们都是很欢迎你的。”
可不就是?
围观的村民们个个儿伸长脖子张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渴望。
但只限于渴望,没人出声留客。
村长做决定之前,他们不会让村长为难——村长的威严比那二十斤粮重得多。
却无人注意到马车旁的黄仲脸色变了。
飘溢的米香忽地消失,鼻腔被一股臭味占领,恶心得他阵阵反胃。
他强忍恶心抓起一把米放到鼻尖。
是……尸臭!
米中竟有尸臭味儿!
想到难民架锅烹人的场景,他吓得丢掉白米,退了好几步。
“村长,怎么了?”叶常文面露怪异,抓起一把米放在鼻尖,有些陶醉:“好香的米。”
村长心下一惊,刚想问他为何没闻到尸臭,鼻尖微动,竟又成了飘溢的米香。
大白天的见鬼了?
正心惊着,背着包袱的牛大力绕过流民:“今儿是咋了?怎么都在村口站着?”
瞧见对方行头,村长疑惑:“卖肉的掌柜给你放假了?”
左右瞧了瞧,牛大力凑到村长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随即,村长眼睛一瞪,头摇得像拨浪鼓:“洪岳,粮我们不要,人我们不收,你们去别处吧!”
一瞧就是牛大力嚼了舌根子!
叶常文剜牛大力一眼,继续争取:
“村长,粮就是命,二十斤粮能让乡亲们多撑好几个月,就算不为洪兄着想,你也该为乡亲们考虑啊!”
“这事儿没得商量。”村长心意不改:“洪秀才,恕不远送!”
声如号角,村民们万般不舍,也还是撑起“送客”的气势。
洪岳扯了扯嘴角:“告辞。”
眼看运粮的马车走远,叶常文气得边骂边追:“送上门的粮也不要,村长真是老糊涂了!好,我自己去争取!”
而村长只是眯了眯眼睛:“耀宗,壳儿,你们去瞧瞧这群人最后落在了哪个村子,记着,莫漏了行踪。”
“其余人回去通知每家每户派一人来祠堂,有要紧事儿说。”
只有遇到事关村子的大事儿,才会户户叫人。
因此,大部分村民都聚在了祠堂前。
手背在身后的村长神色肃穆:“灾不见缓,人心难测,我决意从今儿开始成立巡逻队,防着靠近村子的流民。”
黄学正色:“爹,那些米真的有问题?”
闻言,村长情不自禁看了眼人群中的叶青禾:
“我只是怀疑那些米的来历。百姓未经训练,即便有人领头指挥也不可能安然地将几千斤粮运送上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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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最近有山匪出没的消息。传闻山匪会假装流民潜入村子,而后里应外合,屠杀村庄、抢走水粮。”
“我担心这是阴谋。”
经黄仲提醒,村民们也回过神儿了。
灾年粮食金贵,流民怎会甘心拿出六千斤送给素不相识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