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你提的,我顿顿吃肉你哭什么(59)
“媳妇都不给我娶,还想让我干活儿?没门。”
孙氏的弟弟孙立地从始至终都没出现。
得。
叶青禾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又是一家子难搞的懒人。
她揉揉听得起茧的耳朵,快步离开。
昨晚藏下的药许多有治瘟功能,庄嘉已为染病的村民挨个儿配药。
此时走在村里,空气中满是中药的苦味儿。
她停在村长家门前——庄嘉就住在村长家:
“庄嘉,你在吗?”
吱呀——
黄三从屋内钻了出来。
见到来人先是一怔,而后快走几步打开大门。
昨儿发生了太多事,叶青禾对黄三的一丝愧疚早散了,现下只顾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庄嘉呢?”
黄三摇头。
叶青禾看向他:“不在家?”
黄三点头。
“去给病人看病了?”
黄三指了指县城的方向。
叶青禾顿时惊得下巴都掉了:“去县里给人看病了?那么请他的人一定出了大价钱吧?”
黄三一言不发。
二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叶青禾才一拍脑袋:“忘了,你是个哑巴。庄嘉不在,我便找村长,看看他病况怎样了。”
黄三立刻挡在她面前,显然不许她进去。
她小手一挥:“我隔着窗户跟他说说话,不进屋。”
迟疑片刻,黄三点头转身。
这一转身,把叶青禾吓了一大跳。
只见黄三背后两道血淋淋的口子,衣服被沁出的血染得暗红。
药粉从上面、侧面向伤处倾洒、涂抹,却少有涂在伤口上的。
她一把拽住黄三:“昨晚被土匪寨的人砍伤的?”
对方不会说话,也不肯与她对视,显然是不想提这个话题。
她不由拧起眉头:“宁愿自己死撑也不肯让人帮忙?彰显你是英雄么?药在哪儿,我给你涂。”
见对方想拒绝,她直接一记眼刀甩过去。
黄三老实了,指指自己的屋子先一步踏进去。
叶青禾紧随其后,一进屋就看见地上三四条被血染得殷红的巾子。
不由怒气更重:“庄嘉什么时候走的?不能先为你止血吗?”
碰上黄三躲闪的眼神儿,她就知道自己冤枉庄嘉了:“想逞英雄还用这些巾子做什么?应该让大伙儿来看看,否则没人知道你为他们受了伤。”
她实在看不起这样逞能的行为,狠狠白对方一眼,转身便走。
谁知袖子一紧,脚步被迫停下。
便见黄三已半蹲至与她平高,拽着她袖角,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染着些许讨好笑意。
并不让人反感的讨好。
见叶自己不为所动,他手臂稍动,拉着自己的袖角小幅度晃了晃。
好像在说:请你帮帮我。
叶青禾心中的厌烦瞬间消散了,却还是绷着脸:“再有下次,绝不帮你。”
黄三知道她气消了,微扯着嘴角连连点头。
这是叶青禾第一次见他笑。
笑起来倒也没有平日那么令人讨厌。
好吧,姑且帮他一次。
叶青禾走至桌边打量上面的瓶瓶罐罐:“哪个是止血的?”
话音刚落,湿巾子、浅青色药瓷瓶和一团纱布已经被递到眼前。
她打开药瓶塞子,让黄三转过身去,刚想把黄三后背伤处两侧的衣服往两边扒拉一些,对方忽双手抓住衣服下摆往上一掀。
整个后背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黄三背部,更显得红白分明。
许是不适应,黄三微微动了下肩膀,连带着整个背部的肌肉都提了一下。
即便对方仍是半蹲,男女体型的差距也还是显而易见。
看得叶青禾老脸一红。
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好了。”
她把余下的东西往桌上一放,逃也似的走出屋子。
她惦记着村长的情况,隔着窗户询问,可不知怎的,村长的话进不去她的脑子,她的两只眼睛时不时就往黄三屋头打量。
等黄三真的出来,她却立马收回目光。
而后又装作被声音吸引,自然地往黄三那边看去,见其身上还是那件染血的衣服,不由蹙眉询问:“你没有替换的衣服吗?”
黄三指了指村长的屋子。
叶青禾恍然:“那就等黄学回来吧。”
“什么衣服?”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村长屏息一听,不由疑惑:“青禾丫头,你找阿学借衣服做什么?”
叶青禾讪笑:“我是看黄三穿的衣服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提醒他一句。对了村长,庄嘉被谁请去县里看诊了,你知道吗?”
“庞县令。”
叶青禾有些意外:“他怎会从黄水村请大夫?”
“岂止庄大夫,十里八乡的大夫和赤脚医生都被请到县里了,庞县令下了决心要治住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