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点灯戌时，慕周辰来了。

林斐才有了反应，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异口同声，“是。”

“青梅，把门关上。”要与慕周辰关起门说话。

“奴婢遵命。”

慕周辰觉察到不对劲，挑起眉头看林斐。

“陛下要不要和臣妾主动坦白？”林斐想听他亲口说，不要她的逼问。

“说什么？”

“说，你不爱我了，你和别的女人睡了。我们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朕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然后后知后觉，他当时是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了，“你是在说雅贵人？”

“朕和她什么都没有。”

“是吗？”林斐落了泪，慕周辰本能上前要给她擦拭掉，却被躲闪。

悬空的手连带着慕周辰的心也空了，他淡淡收回。

“你若信朕，便信。你若不信，便不信。朕自觉从头到尾对得起你。朕自觉对皇后很好。”

“陛下真的没？可我明明亲眼看见，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林斐被慕周辰坚定的语气动摇了，不过她今晚倒是不太想活了，活够了。

“就算是皇上没和雅贵人做，皇上也不该和她肌肤之亲。”

“不该？朕有什么不该，应该？只有朕要求别人该不该，没人敢这么要求朕！”

“可是皇上也因为之前的猜疑怀疑过臣妾，臣妾当时可真是百口莫辩呢。”

“皇后是真闲了，闲的要与朕拌嘴无理取闹。”

“呵。”林斐笑了。

“还记得臣妾在湘南国摄政王府吗？其实，我和墨时槿虽无肌肤之亲，不过……就像皇上今天和雅贵人一样。臣妾，啊，啊。”

林斐在慕周辰耳边轻声细语讲述，甚至他们在行周公之礼发出的声音叫给慕周辰听。

林斐还准备动手动脚，撩拨慕周辰。

下一瞬，被慕周辰拽住了手腕，慕周辰咬牙切齿发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这么多年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嗯？林斐，是不是我太惯着你，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

“你生气了。只是这样子你就生气了！？是吗？”林斐无辜道。

下一瞬，慕周辰甩开林斐。

林斐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她不知道是身疼还是心疼，眼泪不争气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看着慕周辰离去，她看着他怒气冲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满意了。

就怪你，就怪你我才会失去孩子……慕周辰，你并非无错。

“呜……”

她又哭了。低低啜泣。

破碎又惹人怜爱。

……

而慕周辰一脚踹开养心殿的门，看见小德子还有几个小太监在，破口大骂：“滚，都给朕滚！”

人空了，他开始批阅奏折。只有疯狂忙起来才会不去想林斐，才会不会伤心。

一直到忙到深夜，工作效率出奇的高，把明天的都批阅完了。

然后，慕周辰又无所事事了，心如刀割，割的他喘不过气来。找了几坛子白酒，坐在养心台阶上，他开始借酒消愁。

喝的酩酊大醉了，他快乐了一点。

林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怎么？

他不能有别的女人了？

谁规定的？

对，是林斐。

全世界都同意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佳丽三千。

其实，身体都大差不差。他爱的，是她的灵魂。好像，他面对别的女人提不起欲望，唯独面对林斐。他越爱她，他越是想要在床上折磨她。

“林斐……朕对得起你。你对得起朕吗？嗯？”

路飞搀扶着慕周辰，慕周辰嘴里还在念叨着林斐。

路飞摇摇头，“哎。”

没救了。

这都几次了，皇上总是会因为皇后而借酒消愁。

皇上他，真的超爱！

至于皇后，路飞不知了，估计只有青梅知道。

于是，他安顿好皇上，去偷偷摸摸找青梅，把青梅叫了出来。聊给青梅通风报信，青梅一听完不高兴了。

上去给路飞一个爆头，“谁说我家娘娘不爱？我家娘娘很爱，非常爱。”

“不过是，她最近好像病了。性情大变。其实我很担心她。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能体会丧子之痛的打击。况且，皇后娘娘两次失去了孩子。”

“可是皇上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皇上也是孩子的父亲。”

“孩子在娘肚子里，娘的感受更深切罢了。”

第58章 干柴烈火

这一晚过后，慕周辰再也没有去过坤宁宫。

林斐好些日子没有看见他了，也不想就是了。

一个人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正常生活。虽偶尔不开心，青梅看出来后，会极力逗她笑。有时候笑一笑，好多事也就一笑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