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未来。

“……什么意思？”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在说假话，裴司言被其中的含义吓了一跳，眉眼处不甚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来，“我们是一家人，什么叫做不会见面……？”

谈雪微觉得自己没有回答的义务，直接转身离开。

季屿白赶忙跟上，与急急忙忙冲过来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想落后两步驱逐裴司言呢，却发现对方刚刚那个工作人员拦住了，并没有跟过来。

离得远，他只能依稀听到几个字眼。

“程九瑶”“想不开”““天台”……？

季屿白猛然顿住，越听越是表情凝重。

第39章 道德绑架

这几个字绝对组不出来一个he结局，在集上工作人员恨不得拽起人就开跑的焦急态度，季屿白不由地转够了头。

裴司言还在冷静的确认什么，本该走在他身前的谈雪微也开了口。

“程九瑶不会出事的，”她同样很冷静，甚至近乎于冷血。

半个月的时间仍旧没有过去，要是作为女主的程九瑶真的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出事，系统就算跑出去八百里也会紧急回归敲她的脑神经。

倒也并非是出于什么维护剧情的想法，系统更不会有那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统德，仅仅只是因为责任牵连而已。

宿主还未度过审核期就无法与系统真正隔离，这个利益共同体束缚的从来不是一个个体——她过不了审核期系统同样也要遭殃。

“这好歹是一条命，”季屿白微微正色，眼见着那两人迅速往外面跑，只稍一思考就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解情况和布置救援，这件事本来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但从小到大的家教就在那里，无论何时都不允许他轻易地漠视生命。

哪怕这个人刚刚才做了错事。

“你怎么……”到达差点出事的楼下，季屿白惊讶的看见了一个本以为不会出现的身影。

谈雪微比他快了一步，似乎也是跑过来的，除了额角有些许薄汗之外，气息没有半分变化。

季屿白：“……算了，我就不问这个问题了。”

无论是“为什么出现”也好，还是“怎么这么快”也好，似乎都注定不会得到一个让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搭了个便车，”谈雪微指了指旁边的某位工作人员，小小的电动车停在旁边，突然有了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季屿白：“……”也确实不太意外。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很久，而是仰头看向了跨坐在天台栏杆上，像是柳枝一样随风飘扬的身影。

到底隔得远，他不太能看清对方此时的表情，只能按照同样模糊的动作来揣测现在的情况。

“有守在病房的工作人员说，她这次被吓得狠了，本来在修养，结果接了一通电话后突然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要不是被人及时发现了，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季屿白小声给谈雪微解释事情的缘由，说着说着就露出有些牙酸的表情，看上去完全不赞同程九瑶的选择。

谈雪微没说话，在脑海中重新排查“原著剧本”已知的片段，对此时的场景毫无记忆。

“……是我发现了她，”恰逢此时，一道有些许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个瘦削的女人，手里还拿着放大拍摄的手机，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手段来看清楚天台上程九瑶的表情，但谈雪微却注意到了对方按下的录制键，以及——在说话时，悄悄向他们这边偏移的镜头。

谈雪微恍然，一下被打通了关窍。

她看着偏过来的镜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的确是一件幸运的事……你看着有些眼熟，之前就认识程九瑶么？”

女人露出来的一节指节往回缩了缩，这个问题并不算突兀，但奈何她本身不算清白，被那双眼睛一扫，难免就掩饰的力不从心。

“怎么可能啊……程老师好歹是有名气的公众人物，怎么可能和我这种无名小卒有交情呢？”

女人讪讪一笑，很是匆忙的转移话题：“谈老师，你认为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她这么想不开呢？明明在今天之前，程老师还是一副温柔平和的样子。”

季屿白察觉到苗头不对，迅速插话：“要是她能知道理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稳定程九瑶的情绪……裴司言已经上去了吗？”

他侧头问一直在关注情况进展的导演。

导演点了点头，指了指挂着的对讲机，有些无奈的苦笑；“裴总正在劝，但效果似乎一般。”

而且……

他看向虽然赶来了，但表情完全不为所动的谈雪微，嘴上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次次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