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过分了,从零开始搞贡献值+番外(700)
那种无孔不入的孤寂感随着呼吸再次填满空气。
他望着那张陪伴自己日日夜夜的单人床,整洁的床单,无法复原凹陷的枕头,叠得整齐的被子……
心想,是不是曾经有个族人在这里安眠过?
她叫什么名字?
怎么还没有复生?
那些记忆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太渴望拥有一个族人而幻想出来的?
他不知道,也想不通。
靠着墙缓缓坐下,望着那张床思绪似混乱、似空洞,无力梳理。
桌上燃到底的蜡烛噗噗闪烁两下,逐渐熄灭了。
床如同他的记忆一般也在眼前模糊了。
他闭上眼,歪靠着门让自己清醒的睡去。
醒来就是天亮,无视酸软的身体,起身走到桌前摸出蜡烛,像往常那样一根根点亮走廊。
接着他会到夫人那里看看,清理池子上飘浮的死蛋,将其余蛋先拿到岸边,等给夫人清理完卫生后,才把它们送回相应的位置上。
——送到其中某一个的时候,他会摩挲两下蛋皮,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问:
“今天你该出生了吧?”
没有回应。
他习惯了。
接着他会去外平台,站在习惯的位置,默默看着平静海面。
当看到冻在冰块里的各种板子时,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她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那外面这些是怎么回事?
族人是存在的。
是吧。
他枯坐在平台上,望着冰冷的蓝天、冰冷的大海,嘴里缓缓吐出一团团颜色浅淡的白气。
直到身体僵硬,才起身一步步挪到夫人房间。
那颗有温度的蛋果然又出生了。
他静静看着,等待着它一小时后变坏。
——不知是哪出了问题,这颗蛋只能存在一小时,之后就会自动融化,等到第二天再次出生。
他已经涂抹了很多液体,都不见成效。
独自一人久了,有时候他对时间的感知会失误,就比如现在,一小时又变得很漫长。
久到蜡烛都熄灭了。
他重新拿了根蜡烛回来,熟悉的橘光塞满房间,这时他看到那颗蛋依旧漂浮在池水中。
“……”
蛋……还活着?
他精神有些恍惚,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蛋放在了床上,正要给它盖被子。
“错了、错了,应该放在池子里的。”
他正要去拿,却发现蛋壳上有一道裂缝。
从顶裂到底。
……没用了,还没成型的蛋裂开就代表坏了。
他平静的伸手,指尖却感受到一股热热的气息。
“可惜。”
可就在这时,裂纹遍布整个蛋身,他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块碎片,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
他狠狠的怔愣住了。
这、这是……
身体快过思维,双手自发剥壳,颤抖着捧出小小的、软软的、沉甸甸的小婴儿。
“哇……!”
孩子哭了。
声音像一道闪电将他劈醒,他忙脱下身上的衣服去包,半路又停下,脱下了更软的背心。
但比比划划盖在身上,看着只有小臂长度的小婴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包紧,急出了满头大汗。
刚出生的婴儿太小太软,他根本不敢用力。
可婴儿一直在哭,像小猫一样声音又细又软,听的他心里难受又着急。
他的手何曾这么抖过,哪怕是砂仁也从未手软,看着包在他背心里的小小人儿,心中一阵懊恼——应该包的更好,这样会不舒服吧……
婴儿的确还在哭。
他抹着汗,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是不是饿了?得吃什么?奶粉?对!”
他慌张地往外跑,拉开门却猛然顿住,回头看着床上的小人心脏一阵刺痛。
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万一也不见了……
他重新折返回去,把婴儿牢牢抱在怀里夺门而出。
……
单人床迎来了新的小主人。
一个小小的、粉粉嫩嫩的小姑娘。
他怎么看都看不厌。
小姑娘每天睡了吃、吃了睡,特别乖巧。
脆弱的模样看得他胆战心惊,为了24小时随时带在身边,特意从物资室里找到一辆老旧婴儿车,擦擦洗洗,铺上柔软的垫子,推着她一根根点亮走廊中的蜡烛。
橘红的光点亮宝宝的眼睛,宝宝的哭声也传遍每个角落。
他浅浅地笑了。
……
“女儿学会翻身了。”
“女儿学会抬头了。”
“女儿能坐着了。”
“女儿会站了,她特别聪明!”
“女儿已经会走路了,我给她取了名字,叫郝韵。”
“……”
“来!站在你母亲面前,说你以后再也不会到外平台去了!”
小丫头吹鼓脸颊,垂头丧气,“我以后不去了,但是……为什么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