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抬头看她，嘴唇沾着辣椒油而饱满发亮，徒增一点真实的生活感，散了几分清冷。

见他很惊讶，姜暖暖眨眨眼，“怎么了？”

斐堇召垂下眸，忍下情绪，“中午我给她在医院订了餐，不用送。”

郁泰：“他大学学业忙着呢，一般就晚上去送饭，有些时候来不及还是我给送的。”

“支付宝到账50万，斐堇召好感度6％。”

姜暖暖：“哦。”

过了一会，斐堇召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传单负责人：“堇召啊，下次你再出来干活的时候不要带女生了行不。”

斐堇召低着头，“我没有带女生，怎么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涂红嘴唇总是跟着你的女孩，今天把我的传单都给扬了，你知道是哪个班的么？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想去找她的班主任说一声，百来张传单就这么丢马路上，也太过分。”

斐堇召皱起眉，面色沉了下来，“我自己班上的，我会跟她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你好好发你的传单，我也就是说一声。”负责人干笑了一声，又说：“对了，你之前托我问的事情有消息了，就是...”

“怎么了？”

“你现在方便说话么？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斐堇召下意识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起身走出店外，进了隔壁一条小巷子里。

姜暖暖看到门口冰箱，对郁泰说：“我去拿瓶矿泉水漱漱口。”

她起身，跟着走到店门口，看着冰箱里的水，一双耳朵竖起。

负责人：“晚上晨星俱乐部有个聚会，那里是陵港的顶级会所，里面最近缺一批高质量的服务生，当然不是表面上的那种服务。”

斐堇召依靠着墙，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晨星俱乐部？他们能出多少钱？”

负责人：“取决于侍者质量，如果你愿意付出身体...，高价凑到一百万也不是没可能，都是富豪千金，出手阔绰。”

他觉得这少年实在可怜的紧，明明那么优秀怎么能走上这条路，忍不住叹息，“堇召，不是我说，你外婆的癌就是个无底洞，你应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考虑，不能就这么堕落了呀。”

斐堇召低着头，巨大的压力让他重重的喘息一声，掌心压着额头揉了揉，“我明白。”

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就今晚，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会提前过去。”

挂了电话，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任由巷子里的风吹乱他的额前碎发，人如僵木。

“暖暖姐？你选了什么水？选这么久？”都吃完两笼小包子的郁泰大着嗓门问。

靠在墙上的少年骤然抬头，姜暖暖急速后退，砰的一声将冰箱门关上，含笑回答，“最贵的，去去嘴里的辣椒味。”

她快步走回去，斐堇召很快出现在身后，落到她身上的眼神多了丝复杂和愤怒。

“你刚刚在偷听？”

姜暖暖转过身，直接将冰水瓶怼到他脸上。

冰凉的瓶身，斐堇召下意识拧眉，脸上驱散了几分阴霾。

她踮脚拨了拨他额间乱掉的碎发，“没有。”

斐堇召捉住她的手，多了几分脾气，“你干什么。”

“发型乱了，影响颜值。”姜暖暖任由他捉着手，笑弯起眼，放轻了声音，“别不高兴呀，我什么也没听见。”

郁泰在旁边：“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要卖身的事情或许她听的一清二楚。

这抹笑容犹如一根刺，直直扎进了心里。

斐堇召冷下脸盯着她，松开手，退后一步转身就走。

郁泰看他莫名其妙的生气了，兄弟情第一时间抛的一干二净，对着姜暖暖就是一阵安慰，“别理他，他最近因为外婆生病的事，心理压力一直挺大的。”

“赶紧走吧，你们下午还要发传单呢。”姜暖暖扫码付了钱，追了出去。

出了门的斐堇召连头也不回，一个眼神都不肯丢给她，难堪深深压在眼底，冷了一片。

触及他的自尊心，姜暖暖也有所察觉，她停下了脚步，轻声叹气。

可不偷听墙角，又怎么去接近他帮他解决问题，她的系统是个只会画饼的废铁。

系统66：“你好像骂我了。”

“错觉。”

郁泰看看斐堇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身边的姜暖暖，“要不，我们去大学里逛逛？”

他还挺庆幸自己这兄弟清心寡欲，还懂得给他制造机会。

姜暖暖摇摇头，“我还要赶回去工作，下次吧。”

心急也吃不了豆腐，郁泰贴心将她送上车，双手摇的起劲，像狗摇尾巴，“那下次见啊暖暖姐，你一定要来大学看我和堇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