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了吻对方漂亮灵动的眼睛，“好。”

因为急着出门，苏卿染只是随便换了身衣服，发髻都没挽，最后还是澹台修亲手为她梳的。

看着镜子里俊美无俦的澹台修，苏卿染忽然问了句，“师尊，你的头发是怎么白的啊？”

闻言，澹台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天真烂漫的少女，没有告诉对方真相，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怕你在人群中看不到我，换一头白发，也许你能一眼就看到我，也会因此而多看我一眼。”

苏卿染只当澹台修又在拐弯抹角地对自己讲情话，她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师尊最会哄人了，哼，我才不信呢～”

澹台修笑着说，“染染果然最聪明了，我的染染……”

出了清月宫后，澹台修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宠溺地看着和小白玩耍的活泼少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宗主宋厉风也来了。

他捋着胡子调侃道：“呵，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出门了。”

“喂，澹台，你真不打算飞升吗？”

澹台修平静地说：“飞升做什么，既然她喜欢这里，那便留在这里。”

“我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够了。”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宋厉风瞪了眼好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别炫了行不行！”

这边，玩儿得格外开心的苏卿染不小心在转角撞到了温芷柔。

许久不见，对方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可当对方的眼神对上她的时候，又会变得很温柔，好像之前看到的都是她的错觉而已。

“染染在陪小白玩儿吗？”

苏卿染乖乖地点了点头，语带歉意地说：“抱歉，温师姐，我刚才有没有撞疼你……”

温芷柔笑容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当然没有。”

“师姐又要出去吗？”

“嗯，染染乖，师姐……先走了……”

“好，师姐再见～”

和少女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温芷柔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才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刚才被少女撞到的胸膛。

掌心下，心跳那么乱，就像她狼狈克制着温柔守礼的模样。

而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顾轻尘和楚墨衍神情都有些复杂。

顾轻尘已经是顾家家主了，在外人眼里，他成熟稳住，可只有在这几个曾经的情敌面前，他才会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他嗤笑了声，不知是觉得自己可怜，还是觉得温芷柔可怜。

“怎么，不去见见你师娘吗？”

楚墨衍冷漠地看着顾轻尘，只留下了一句“那你呢，成熟稳重的顾家家主又该偷看别人的妻子吗”便转身离去了。

都是一样的结局，谁又比谁好呢？

他在逃避，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是夜。

玩儿了一天的苏卿染在窗边拆发髻和步摇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桌上多了些熟悉的东西。

有她在魔界吃过的糕点，有带着檀香的熏香，也有魔渊之下小竹苑里盛开的花……

苏卿染站起身，想追出去，可身后却刚好传来了澹台修的声音——

“染染，小白又在闹了，我的手不慎被它抓伤了，染染你可以帮我拿下药吗？”

苏卿染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拿着药去找澹台修了。

屋外，浓郁的夜色渐渐吞噬掉了那三道落寞孤单的身影。

而在太虚大殿上，穿着宗主服的陆云清形单影只地坐在烛台边，处理着繁琐枯燥的宗门事务。

偶尔，他会看向少女所在的方向。

他想，自己能做的，就是为所爱之人维持好她喜欢的地方吧……

眉间朱砂心上疤：楚墨衍+陆云清

【番外之楚墨衍：】

修无情道的楚墨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沦陷情爱的那一天。

在他过往的生命里，他想的从来都只有修炼一事，为此，他甘愿被拔了情丝，因为他坚信自己此生都不会动情。

可是这一切，在某个普通的夜晚全都变了——

曾经他厌恶的人，忽然变了个样子，强势地闯进了他的心里。

他抗拒过，挣扎过，却不知不觉陷了进去，像是扑火的飞蛾，疯魔痴狂，却无法自拔。

也是因为这份爱，向来目空一切，自恃冷静的他变得卑微起来。

他做过许多错事，也对她说过很多过分的话。

他想，也许自己活该这样。

活该孤家寡人一辈子，活该爱而不得……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抱憾终身的时候，她却走上前，笑容温和地牵住了他的手，一如当年的模样。

那一刻，他受宠若惊。

他紧紧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少女，克制着，不让自己浓烈的爱意灼伤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