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216)
江孤昀江雲庭这二人如今大概是得知真相心生愧疚,这与性别无关,与美丑无关,纯粹只是因为曾有那么一个人救过他们,而他们在不知情时反而埋怨过对方。
所以他们有愧,倒也并不是因为什么男女之情,哪怕夜莺不是一名少女,而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们也照样是这种心情。
但这份愧疚,这份亏欠,也全是属于夜莺的,是因夜莺而起,是因他们知道,夜莺是他们的恩人。
‘果然还是得尽快想一个办法,尽快解释清楚,让他们明白,我不是夜莺,真正的夜莺早就已经死了。’
‘秦长洲可以忠诚,江孤昀可以愧疚,但忠诚不该给错人,那些愧疚也不该用在另一个人身上。’
‘但问题是,每次只要一涉及真相,我就仿佛被人强行堵嘴,一下子变成个哑巴,半个字也讲不出来。’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这些事情说出口?才能让他们明白,我和夜莺并不是同一人,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言卿想着这些事,又长吁口气,
她在江斯蘅的注视下,从江雲庭和秦长洲的身后走了出来。
‘罢了,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眼前这些事,总归急不得,况且那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讲清楚的。’
但只有一点她很确定,夜莺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该是她的,没人能抢,
更没人能有那个资格去与她争抢。
与此同时,
“夏荣芳!我看你当真是活腻了!”
顺着铺满石阶的机关暗道走下来,就见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壁火,一束束火把燃烧着幽黄昏暗的火光,而一间暗室之中,此刻正房门大敞。
之前那只茶盏也正是从这间暗室里飞出来的。
此刻崔大人正值盛怒,手边桌案上的茶盏、杯盘,已叫她扫落一地,她双目猩红地怒视着那个名叫“夏荣芳”的老人。
言卿只看见一道苍老枯瘦的背影,破破烂烂的旧布衣裳,血迹斑斑,手上拎着一条沉重上锈的铁锁,那铁锁上也沾满了猩红的血迹和碎肉。
对方头部似乎曾受过重伤,稀疏的头发灰白参半,乱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而另一半头皮全是虬结丑陋的伤疤,凹凸不平,在烛火之下莫名瘆人。
“呵,崔大人……”
老人嗓音嘶哑至极,好似水中泡至腐烂的朽木。
这地下暗室中也很是闷热,潮湿、发霉,在炭火的烘烤之下,说不清是中药,又或者是某种恶臭的气味从老人身上散发而出。
“大人既求夏某办事,好歹也得像个求人的模样,又或者大人在这嵊唐执掌官媒,这是威风惯了,以为老夫像外头那些儿郎们,能由着大人你拿捏?”
夏荣芳神色阴冷,接着又讥笑一声,看那模样对这位崔大人并无什么敬畏,甚至还很是不屑。
只是这大梁自古便是女尊男卑,妻主娘子凌驾于男子之上,也不知这夏荣芳的底气又是从何而来。
崔大人气得直发抖,
“放肆!!”
她重重拍了拍桌案,眼底甚至溢出几分怨毒,
“若非你当年曾为女侯解毒,曾施恩于女侯,像你这种不人不鬼见不得光的老东西,怕是早八百年前就已经被人弄死了。”
“你这个老毒物,蹬鼻子上脸的老东西!”
“我可告诉你,岑佑情与本官不同,她乃幽州巡察,来自府城,又深受女侯器重!”
“倘若她当真有什么好歹,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女侯绝不会容你如此阴损拿她试毒!”
第163章 动手
但夏荣芳听后也仅是一声冷笑,
“大人这话又是从何而来?老夫虽深谙毒道,但也从未有过害人之心,至少从未想过去害那位岑巡察。”
“以毒攻毒乃是解毒的法子之一,大人若不懂,还请闭嘴别再言说,一个外行人在这儿乱指挥什么?”
“你!”
崔大人又是一恼,而此时一阵“嘶嘶”声响起。
就见不远处的一张石床之上,岑佑情依然昏迷不醒,
但一条碧青的毒蛇正顺着石床爬上岑佑情的双腿,一路蜿蜒着往上。
冰冷的蛇皮紧贴着薄薄的衣裳在蠕动,也不知岑佑情是不是尚且残留几分意识,昏迷之中那脸色微微发白,脸颊两侧也好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就在这时,那青蛇竖起了半截儿身子,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岑佑情看了看,旋即迅如闪电,突然对准了岑佑情的脖子狠狠一咬。
“岑巡察!”
崔大人面露惊恐,她一把推开了夏荣芳,直奔那张石床。
青蛇剧毒,毒素顷刻扩散,岑佑情的脸色已迅速从苍白转至乌青,而后又逐渐发紫。
夏荣芳倒是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