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253)
因为这条路太苦,如果阿姐不愿,那就只能她来,两位王女,必有一人去担负。
阿姐从小就知道那有多苦,所以阿姐心疼她,从懂事开始就在照拂她,
夜家也知道那有多苦,所以从前夜氏族人对她那般纵容,那般宠溺,也有一半是他们想宠着,想纵着阿姐,却又不得不被迫收敛的。
阿姐走在她前方,小小的肩膀用力为她撑起一片天,为所有人撑起一片天,所以才有她六岁以前的无忧无虑。
可是阿姐死了,她的天也塌了,她只能活成阿姐的模样。
因为她没得选。
就像从前的阿姐,也没得选。
不论是夜家,夜王府,还是那女君之位,所担负而起的,不仅仅只是个人生死,也不仅仅只是一座府邸,一个家族,而是整个天下,是黎民苍生,是王朝兴衰,那沉重的责任从不可推卸。
这毕竟是女人的天下,毕竟是个以女为尊的地方。
父亲、兄长、族人、叔伯,便是看似位高权重,看似封王拜相,又能如何?
依旧只是浮云散沙,轻易便可被人击溃。
所以身为夜家女,就是夜家,是这整个江山天下,是黎民百姓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这就是她,是她们,是这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夜家女君们。
第190章 就只是言卿而已
夜厌爵在这座坟前坐了许久,起身之时,又看了看旁边那座坟。
坟前立碑,刻着那位江家长子的名字,然而葬在里面的人,却是一位世家公子,有勋贵风华。
他再度沉默许久,这才转身,而江家这边听见动静,立即敛了敛神。
言卿被那些人簇拥着,她见夜厌爵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忽然就问:“昨日您曾喂我喝过一些东西,不知那是什么?价值几何?”
在她看来当时这位十九叔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夜莺,那烈火信香来势汹汹,是阴差阳错也好,是无心插柳也罢,总归对方算是帮过她一回。
夜厌爵有些怔然,而后才道:“凝香果,圣品,价值十万两,黄金。”
言卿一怔,而后点了点头,“稍后我打个欠条,这笔钱我一定会还。”
数目太庞大,按这地方的货币兑换,一贯是一千铜,这一千铜便是一两银子,而百两白银才相当于一两黄金。
换言之,她这是一下子背上了两千万两白银的巨款,相当于两百亿铜板?
这么一算她一瞬就有些眼晕。
夜厌爵哑然半晌,才道:“看小娘子这模样,似乎是要与夜某算清楚,那夜某请问,莺儿为我夜家王女,小娘子为她下葬,为她立坟,我夜家又该如何感激?”
她当真是半点也不记得,可若她不记得,她又为何顶替了夜莺的身份?
莫不是幕后有人指使,又或有人暗中安排?夜厌爵一瞬想多了些。
但言卿摆摆手,
“那是两码事,我为夜莺立坟是她值得,是我心中敬她,出自我本心,而并不是在借此牟利。”
夜厌爵又是失笑,“既如此,那十万两黄金便一笔勾销。”
“于我夜家而言,一枚凝香果,换来这一座坟,也算……值得。”
他再次沙哑一笑,眼底残红未褪,而后又深吸口气,看向那江二郎君江孤昀。
“郎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孤昀定了定神,旋即下意识地看向言卿那边。
言卿:“?”
看我作甚?人家问你,又不是问我。
她还挺莫名其妙的。
而江孤昀僵了僵,一触及她视线,当与她对视,见她冷冷清清的一双眼似霜似雪,也似那秋日清冽的湖泊,
登时他心底又一涩,旋即又重新看向了夜厌爵。
“您请。”
不久,这二人走远了些,夜厌爵负手而立,迎着远方山岗拂来的野风,一身衣袍都在猎猎作响。
他似乎在忖度什么,许久才道:“卿儿的事情你知晓多少?”
这一句“卿儿”叫江孤昀微怔,又忽然想起夜厌爵提起夜莺时曾一口一个莺儿,以及夜厌爵之前那态度,仿佛将言卿当成了某位夜家之人……
“了解一些。”
他蹙了蹙眉,只是那眉眼也慎重许多。
夜厌爵又瞧他几眼,似乎看出什么,须臾才道,
“夜卿为王长女,乃是莺儿的孪生姐姐,若无意外,不但是我夜家之主,执掌夜王府,更是要为辅国女君。”
“可她早在莺儿六岁那年便已为救莺儿而死,我不知她到底为何活了下来。”
“我起初以为兴许是王兄当年另有安排,兴许与我一般是被夜家安排诈死远离纷争,但她似乎完全不记得那些过往。”
“她甚至,甚至连莺儿,连夜家,都不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