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602)
慢了,就是迟。
注定了是一份无望之爱。
“妻主……”
他微不可闻地唤了声,
又忽然想起,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当小五他们唤她妻主时,她总是笑着回眸,总是温柔回应,
而他,
他也唤过很多次,但渐渐的她开始回避,哪怕“嗯”上一声都不肯,
他又突兀一笑,
抬起的手轻抚她面容,但也不过片刻,便又强行克制住,强行收回手。
“三月二十六,”
“雲庭,”
“恭祝言妻主大婚之喜。”
他沉闷的嗓音沙哑至极,
而他也徐徐转身,就那么一步一步,从这满室的烛光中走出,
门外夜色正浓,檐下风雪微寒,
而他迎着那冷风冷雪,忽而又嘶哑一笑,笑得无声。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江雲庭自幼便知,人这一生总有些许缺憾存在。
而如今那位言妻主,也成了他心底的缺憾之一。
今夜明知她是清醒的,可还是那么失控,还是吻了下去,
大抵也是因心中明白,
就这一次,
就只这么一次了。
往后她娇夫美眷,身边有夫侍相随,
可那些夫侍中,唯独少了一个江雲庭。
她的心太满,
已经叫旁人所抢占,
而她心里容得下那么多,
却又唯独容不下,
一个江雲庭。
…
“啾啾,啾啾啾~~~”
寒冬暖阳,
镖局后院的树梢上落了几只麻雀,一大早相互啄着翅膀叽叽喳喳,倒是好不热闹。
可后院那个屋子里,言卿坐在床边一宿没睡,
那眉头微微皱起,胡思乱想了一整夜。
说到底,她或许是太过吃惊,
江雲庭那人和许多人都不同,她曾经以为江家那哥儿六个,心思最重的是江孤昀,
那人谋而后动,心思缜密,又一副多智模样擅长筹谋,这种人心思重一点倒也正常,
可哪怕是江孤昀,当初也没像江雲庭这样!
“平时一点迹象都没有,忽然就甩我这么一个惊天雷……”
言卿又皱了皱眉,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就成了这样?”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不过说起来,除了震惊,似乎也没多少旁的感想。
大概是打一开始言卿就把他们兄弟六人视为一个整体,心里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六人之中,一旦接受了某一个,就势必得接受剩下的那些,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还是江虞羲当年为她精挑细选的,她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过相关铺垫了。
只是此前她以为江雲庭更想独善其身,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曾说过可以解除这份妻夫名义桥归桥路归路,
但谁成想,
“……我还以为他跟斯蘅一样,”都是心眼不多的那种人。
但斯蘅简单的简直就像一张白纸,哪像是他,这些感情竟然藏得这么深,克制得那么狠,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恐怕……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言卿又扶了扶额,
到了现在,她其实也多少有着那么几分宿命之感。
“江虞羲……”
把她和所有人连结在一起的纽带,怎就偏偏这么凑巧,他所挑选的那些人,一个不落,全都心怡于她,
而怎就也那么凑巧,她对江孤昀他们,也逐渐有了那么一份暧昧之情。
又或者那人真的太过了解她,太过清楚她,所以知晓她脾气,更知她喜好?
所以他所挑选的这些人,总归还是逃不过沉沦的命运?
“老谋深算,”
“但要是这么来看,恐怕……”
就算她此刻没多少感觉,但怕是迟早也得有一日,会对那个江雲庭有很多好感,会逐渐陷进去,
就好像此前面对斯蘅他们时。
逃不掉的,
不管是她,
还是江雲庭。
都注定了逃不掉。
…
“哈!?鬼扯,”
言卿从屋里出来时,就看见这院子挺大的,
而斜对面的屋檐下,一身暗红长袍的江雲庭正与人勾肩搭背,
她看得愣住了一瞬,
而对方正是昨日曾一起喝酒的镖师,
“我说真的!听说城东有个娘子,看上了咱们总镖头,不过咱贺总镖头岁数也挺大了,好歹三十啷当岁,哪里比得上那些十七八水嫩嫩的小郎君。”
“那位娘子最近正追得起劲儿,贺总镖头可没少为这头疼。”
江雲庭又“哈”地一声,笑得倒是挺爽朗,也没多少阴霾,气盖冲宵一身豪情,那眉眼都好似飞扬起来,倒是显得很有神采。
“百年铁树开了花,我看他可撑不了多久,保不准回头咱几个就得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