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67)
原来彼此之间的鸿沟,永远也无法填平,他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竟有那么一瞬,当真遗忘了过往。
他竟当真是一个叛徒。
江孤昀走下马车,途经少年,他神色一顿,旋即抬起的手,落在了他肩上,好似轻轻的拍了拍。
而后,风中一袭青衣,衣袂在秋风里扬起,他就好似那枝头寒雪,他朝言卿走来。
“妻主。”
长袖一拢,他向她行礼。
“孤昀归来太晚,还望妻主海涵。”
言卿早已怔在当场,
江孤昀说江小五死了,言卿不知这是假的,她是真的以为,又有一人没了命。
她看了他许久,突然后退了半步。
江孤昀怔住一瞬,而后徐徐抬眸,那冷清淡漠的凤眸朝他看来。
他们兄弟的长相,其实是有些相似的,好比他这双眼,与老四江斯蘅一样,同是丹凤眼。
可江斯蘅的丹凤眼,邪气横生,溢出妖气,勾魂夺魄,像炽热的烈焰,就算有时脾气不好,讲话也阴阳怪气,可其实那人是张扬的,张扬之时又有轻佻。
但眼前这人,分明是相似的一双眼,却又好似寒霜冰雪,那般凛冽,那份冷意,坚如磐石,锋利如刃,仿佛无坚不摧,在人心上划出一道见骨伤痕。
言卿唇角一抿,半晌,才长吁口气,好似冷静了下来。
“他人呢?”她问。
眼前的人眸光低垂,而后才淡漠地轻语:“今早官媒崔大人派人传话,小五那副模样浑身是血,为免污了妻主您的眼,孤昀便将他葬了。”
“带我去。”
江孤昀眉心轻拧,但转瞬又一派从容且平静:“妻主您请。”
他伸出了手,让出一条路,直通那辆低调的马车,那辆马车来自官媒,一旁的衙役也纷纷看来。
言卿抿了抿唇,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道:“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就走,而江孤昀则眉眼寡淡,就那么冰冷地凝视着她。
总共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当言卿回来时,脸上全是汗,但紧绷着一张脸。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第52章 自称姓言
“走吧,上马车。”
她低着头,行色匆匆,旋即一个健步窜上马车。
与往日的骄纵跋扈相比,此刻她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仿佛一夕敛去所有的凶恶蛮横,这叫江孤昀怔住许久。
他眉心微蹙,旋即又一番沉吟,这才看向一旁的少年小六江雪翎。
“二哥……”少年的嗓音沙哑至极,本就一副柔弱模样,如今竟好似变得越发脆弱。
他眼角泛着红,想强忍着那不为人知的哽咽。
“稍后……该如何是好?”
今日之事太过重大,二哥瞒天过海,安排五哥假死,一旦此事叫官媒察觉,那后果定不堪设想。
江孤昀抬起手,为少年整理鬓边凌乱的发丝,“一切会好的,再撑着一些,行么?”
江雪翎突然哽咽,又连忙掩了一下唇,足足过去许久,他才哑着嗓音,带着些颤栗地轻嗯一声。
“我知道。”
因为,其实,分明已经开始变好了,不是吗?
只是这份好,来得实在是太晚。
须臾,
江孤昀深吸口气,他一把握住小六的手腕,牵着踉跄的少年一起上了车。
这一路几人心思各异,各怀心事,都很沉默,并未有任何交谈。
直至马车停在城外。
言卿下车时,看了看四周,就见这地方很是荒僻,且紧挨着一片乱葬岗,蚊蝇围绕着那些残缺的尸体在飞舞,一地腐肉恶臭的气味,甚至还看见有人抬着一个草席子来此抛尸。
那些死去的男子多是被凌虐至死,死后也无处安家,就这么屯放在此。
不知怎的,她突然哑声一笑,然后又转身看向了江孤昀。
“小五在那边,”他看向一旁的林子。
秋黄的树木,叶子都已经凋零,但那林子边耸立着一座小坟丘,看起来真是越发荒凉。
那是一座新坟,坟前立着碑,只是那碑并不是常见的墓葬石,而是一块简单的木料。
那木碑上叫人刻了字,首先看见的,是六个字。
“妻为言,言之夫。”
而后才是江氏宗族,江隽意。
右下角是那人的生辰八字,以及死期。
言卿从未见过这位江家小五,也不知那人长什么模样,她拿出一支火折子,在坟前点燃了一把火,而后又解开手里拎着的那个袋子,取出许多的黄纸钱。
还有一只烧鸡、一份水果,全是贡品。
这些东西一出,江孤昀狠狠一怔,那双寡淡寒眸突然像掀起剧烈的涟漪,旋即锋芒毕露,他猛然朝言卿看去。
但言卿仅是低垂着头,她沉默着拿起一些纸钱放入火中,橙红的火光烘烤着她的脸,可那眉眼却又平静的像一池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