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83)
那双平日如烟似雾的眼眸,本就神采不多,如今好似干涸的古井,只剩一片死气麻木。
“……呵?”
言卿突然笑了,她牙关暗咬,“看来上回那些教训还是太轻了,是吗!!?”
这话,她讲得咬牙切齿,一眼就已看出这两个东西在跟她玩儿什么套路。
江雪翎!
江家小六,江雪翎!
“呵,”
她又笑了,气笑的。
而沈娘子已经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那冰冷的刀刃架在少年脖子上,那秀气又修长,像冰雪一样的脖子,看起来十分脆弱。
沈娘子冷笑:“我们两个之前在村里问过,那江寻实起初不愿多言,但在信香之下,他也只能老实交代。”
“听闻你近些日子变了不少,甚至对你家那些夫侍也很是不错?”
“言小娘子,你还真是变了许多,让我深感意外。”
沈娘子手中一紧,那匕首往下压了几分,霎时便划开一条口子,一抹血迹顺着少年的那冰雪一样的脖子流淌而下。
白得惊人,也红得触目惊心,对比实在太鲜明。
林娘子也在一旁道:“姓言的!!你要是再不住手,别怪我们一刀宰了那个江雪翎!!”
她跃跃欲试,眼神里深藏兴奋。
“哈?”
言卿手腕翻转,那把长刀本该笨拙,但此刻在她手中竟变得格外灵巧。
她突然弯了弯眸,眉眼好似浸染着戾气,但又笑得很是嘲弄。
“还真是蠢的要命,我可是女人,我为女子我为尊,究竟是我的命值钱,还是他江雪翎的命值钱?”
“一个夫侍罢了,让我为他送命?哈!!二位,您二位的脑子当真没事吗?”
“当真没进水吗?”
“没问题,没毛病吗?”
“换成你们,能为了一个低贱的夫侍去死?想什么呢?荒不荒谬?”
那俩人突地一愣。
此时数杖外,有人行色匆匆。
那二人,正是江孤昀,还有江斯蘅。
此刻,这兄弟二人一个俊美阴鸷满面邪气,牙关暗咬如杀意沸腾。
另一个则是宛若天山寒雪,每月如皎月冷冽,那神色如冰霜冷冻,似一片冥河死水。
就在不久前,这兄弟二人曾在河边进行过一场极其沉重的谈话。
但接着村子里就出了这种事!
当二人隐蔽着行踪,在丛林中悄然潜行时,突然就看见了这一幕,也听见了言卿那些话。
江孤昀的神色一沉,而江斯蘅则是满面怔忡。
他似是不敢置信,他瞠目看向言卿,而后豁然之间,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片恼火,突然就袭上心头。
“姓言的!”
“她怎么可能?”
“她怎敢!?”
第64章 愿做她手中刀,为她披荆斩棘
这几日来,她那些变化,有目共睹。
甚至许多族人见了她,哪怕依然畏惧,依然害怕,却不再像从前那般风声鹤唳。
她救过江氏宗族整整四百多条命!
她护住了全宗全族。
甚至就在今日她还曾为整个村子而谋划,她想开启商路,使村民自给自足。
可如今?
“呵!”
江斯蘅蓦然嘶哑,突然就觉得,心中好似有着一株嫩芽,那嫩芽实在是太过微弱,从死寂的土壤中破土而出。
那嫩芽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好似生怕叫谁发现,但那嫩芽时而摇晃一下,掀起微不可察的一阵风,时而扰乱他心情。
可如今那嫩芽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悲鸣,仿佛突然惨遭外力摧毁。
死寂的心海之中,那是一片暗无天日的黑暗,四处全是荒芜,仿佛生机尽灭万物死绝,
突然就变得没了任何的颜色。
“自作多情,真真是自作多情!”
他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一颗心?曾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或许她真的已幡然悔悟。
或许,她其实与那些妻主娘子并不相同。
或许,她已经洗心革面,她是真的有在变好。
不论从前如何,不论她手中是否有人命,至少如今这个她,使整个宗族受益无穷。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当二哥提起,要用那些妻主娘子的生死性命做赌时,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也包括她吗?”
当时江孤昀怔住一瞬,而后平静,又有些冷静地看过来。
江斯蘅不知为何突然心烦,他避开二哥的视线,在那一刻他竟有些不敢同这位二哥对视。
他胡乱地转过身,沙哑问:“难道小六没有告诉你?”
二哥神色不解,神情也有些冷淡地问:“……六儿又该告诉我什么?”
江斯蘅听得一哽,好似突然有什么突然噎在了他心口,但他还是道,“前几日崔大人曾想屠村,若不是她,我,六儿,还有老族长他们,早已死绝,这江家村,也早就成了一片无人的鬼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