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93)
想着想着她就皱起眉来。
“吱呀~~~”
回家之后,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言卿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屋子,江孤昀也已走进他们兄弟几人的房间。
一进门,首先看见一名少年面无血色,本是生了一副冰肌玉骨,但如今看着仿佛病气缠身,那气色也越发地孱弱了。
正是少年小六江雪翎。
娘子们的信香无往不利,但也有些后遗症,一旦使用过度,那些娘子会陷入短暂虚弱,比如头痛欲裂,比如四肢无力。
但对男子而言也是如此,一旦吸入信香,事后必然要昏迷许久,一些严重的,甚至要昏迷个一两日,甚至有人在吸入那些妻主娘子的信香后,成了个活死人,又或在睡梦之中直接咽了气。
对比挨了一刀的老四江斯蘅,江孤昀反而更担心六儿这边。
“小五曾说,这信香无解,有时是药,但有时也是毒。”
“有人吸入信香无害,反而精神无比亢奋,可是也有一些人,就好似以前那些族人们……”轻易便因此没命。
江孤昀又看了六儿许久,才徐徐抬手,将他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六儿的心口。
感受着小六胸膛处传来的微弱起伏,他眼底似夹杂着一抹苦涩之意。
“从小就是一个苦命的,就算比起老四也没差多少,怎就这般多灾多难。”
他这般轻语,好似回想起许多往事。
而此时的小六江雪翎,正陷入一场梦魇中。
一场无比可怕,无比血腥的梦魇。
第71章 斯蘅斯蘅,斯人如蘅(补3)
沈娘子气绝那一刻,天气是阴翳的,秋风从山林中卷过。
江雪翎突然就清醒过来。
手中攥着一把刀,那刀刃没入血肉,滚烫鲜血溅在了他手上。
他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便是拼命回想,也只能想起一些残缺而又凌乱的模糊画面。
似乎有一群人突然闯进家门,而后一阵香气骤然袭来。
那是江雪翎头一回嗅见女人身上的信香,但那香气令他作呕。
在意识崩碎那一刻,他下意识转身,似乎想逃,也下意识想起了深山雨雾,想起自家那位妻主曾为他撑起一把伞,曾背着她从村外回来,也想起那人身上淡雅的馨香。
然而不论他多么反胃,多么恶心,多么不情愿,甚至已屏住呼吸,试图闭气抗拒那些信香的入侵,但依然无用。
他只觉“轰”地一声,好似属于他的理智、甚至、情绪,他整个人,他的自我,全在刹那间崩碎。
“醒来,清醒过来!!”
那是一份无声的悲鸣,不断在他心底里回响。
那些娘子不是早已被妻主关押起来?
怎竟突然跑了出来?
她们利用信香控制了那么多的族人,又是想要做什么?又是能去做什么?
突然一张冷清姣美的面容浮现他眼前,一个答案已呼之欲出。
他为此一阵窒息。
“醒来,醒来!一定要清醒过来!”
“我不要,我不能,我不想!”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抵抗都是徒劳无功,他仿佛置身于浓雾中,那些浓雾一片漆黑,看不见丝毫光亮,仿佛已与世隔绝。
直至沈娘子死,直至他心中的悲鸣不断累积,焦灼如烈火烧灼着他整颗心,
“……四哥!??”
“妻主??”
当重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他首先看见的是一袭陈旧的黑衣,是四哥颀长挺拔的背影,展开的手臂,横挡在前方,仿佛在保护着什么,仿佛化为一座山,一座盾。
而他手中的利刃,从四哥后腰刺入,刺穿了四哥的腹部。
“小六儿!斯蘅!!”
他听见二哥惊颤的喊声,没了往日的清冷从容,也没了那份仿佛敢以众生为棋的狠辣谋略,那样的二哥他曾见过两次。
一次是一年前,大哥死时,一次是半年前,三哥死时。
他身形一颤,突然好似明白过来。
“我……”
我这是,做了什么??
只是没待他反应过来,突然后颈一阵闷痛,接着他便再次没了意识。
二哥情急之下劈昏了他。
那之后江雪翎就仿佛陷入一场梦魇中。
他梦见了十年前,那一年他也才六岁而已,突然爹爹死了,起初他们这些人根本不知情。
是大哥下了一趟山,从山下背回爹爹的尸首,往日总是轻佻从容又很随和的一个人,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浑身都沾满了泥泞,仿佛被人浸泡在污水之中,没了从前的潇洒干净。
爹爹死后,又过了一个多月,突然有天大哥再度出门。
这回大哥一走就是三日,回来时带回一个浑身是伤,瘦骨嶙峋的少年人。
那人看起来年长他六岁左右,哪怕长相依然青涩稚嫩,但已经能窥见几分勾魂夺目的俊美,与那份惊心动魄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