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谋士太会撩了(3)
苏闻清楚的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微微垂手道:“六殿下放心,奴保证高家小姐活不过议亲。”
姒沐抖抖褶皱的袖子,满不在乎道:“高枞乃是朝中要员,你动手时做的干净点,别让人抓了小辫子,到时候本王可不替你擦屁股。”
苏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应道:“知道了。”
一切收拾妥当,姒沐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人。
只见苏闻躺在凌乱的衣服中央,原本文质彬彬的脸,此刻白得有些不像个活人,松动的发冠垂在一侧,满地旖旎的气息。
姒沐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冰冷的目光似比那刀子刮得人都痛,仿佛眼前的光景和他毫无关系。他甩手拂袖,玉佩顺着他的衣摆滑落,他也懒得去捡:“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成何体统?”
苏闻瑟缩起自己冻僵的身子,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折腾散了架,他颤抖着小臂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慢慢地跪在了姒沐的面前。
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玉佩,小心翼翼地帮姒沐带好,最后还娴熟地打了漂亮的结扣。
“不敢惫懒,还有许多事等着奴去做。”言罢,苏闻抓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往自己身上胡乱地套。
初春的天气还是太凉了些,青石的地板更是冰的入骨,又经寒风吹上一吹,瞬间放大了身体上的疼痛感,这幅身体早在罪人奴里就折腾完了,羸弱得比小姑娘还要虚上几分。
有什么办法呢?他喜欢!
姒沐整理好衣服,临走时回身叮嘱道:“老规矩,若哥哥问起此事……”
“都是奴一人所为,与六殿下无关。”苏闻不等他说完,抢先把后半句补全了。
姒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交代完事情,便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了。
门板被打开的一瞬间,冷风再没了阻挡鱼贯而入,苏闻还没来得及裹紧衣服,便被吹了个透心儿凉。
如果……
倘若此刻有人能抱抱他就好了。
鬼使神差般,苏闻竟然叫住了他:“六殿下……”
开口的一瞬间,苏闻就已经后悔了,暗骂自己矫情,都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怎得还摆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姒沐定住了脚步,回头看他:“何事?”
“我……”苏闻捏了捏酸涩的鼻梁,调整了呼吸问:“高家小姐可要全尸?”
姒沐的眉头都跟着拧到了一起,透露着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在说:这点小事也需要问我?
“随便你。”说罢,姒沐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随着门板“咣当”一声阖上,风也停了,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待人走远了,苏闻才慢悠悠地从书房里出来,一个影子也从黑暗处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不等苏闻问他,影子自顾自道:“六殿下去了溴隐亭的方向,往太子处去了。”
苏闻活动了下被压麻了的身子,目光投向溴隐亭方向,冷厉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世间万物,却唯独遗漏了温度,冷冷道:“命人盯紧了。”
第2章 高家女之死
很快,那三封惹怒姒沐的三封密信,便静静躺在了苏闻的桌子上。
【大皇子打败北晋,即将凯旋回京。】
【北萧王病重,欲接质子萧云逆回国。】
大皇子姒嵇,手握重兵,其生母又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因此这位野心勃勃的大皇子,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
而北萧质子萧云逆,身为《咫尺天涯》的男主,除了与公主姒念羁绊的感情线外,苏闻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狠辣的手段,同样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这两件事,苏闻心中有数,他直接翻到最后一封密信,上面的内容,赫然就是他即将要办的那件事了:【陛下将左部侍郎之女,赐婚予太子。】
三封密信总结起来,不过就三句话:狼入局,虎归林,太子娶绵羊。
也怪不得姒沐要发脾气。
苏闻轻佻手指,将三封密信全部填进了面前的火炉里,原本微弱的炉火顿时窜起熊熊火苗,烧得整个屋子都透亮。
做事得从简单的入手,另外两件事,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
他曾见过高家小姐,风姿绰约,跟随长乐公主上过几年学堂,颇有些学识,只是仗着姨母是淑妃娘娘,平日里为人嚣张跋扈了些。
不过,这些都和她此时的无妄之灾半点关系都没有,仅仅是运气差了些罢了。
让一个惊天动地的人死的悄无声息,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而苏闻恰巧就是祖传了这门学问。
也恰恰是这门学问太厉害,苏闻的祖父因辅佐前废太子遭皇帝忌惮,将苏家全族男丁被斩首,女眷则发配罪人奴,苏闻就是在罪人奴里出生的。